Chapter 19
驶,他开车很稳速度也不慢,路上偶尔出现的减速带并没有让季予白感受到半点颠簸,一路上安稳的到了学校。

    和坐在门口保安室里刷视频的保安大爷打声招呼签好字,季予白便一路直接去了高老师的办公室,推开门便看到季安坐在椅子上乖巧的吃着棒棒糖。

    站在一旁的高老师转头,“季安你舅舅来了。”

    “小宝!”季予白小跑过去,蹲下身温柔的望着他的眼睛,“痛不痛?”

    人在脆弱的时候最想听到的是家人的关心,最害怕听到的也是家人的关心,只一句简单的关心就让季安委屈的掉了眼泪。

    手里的棒棒糖一点都不甜,甚至还有点酸。

    “呜呜呜舅舅你怎么才来呀,小宝的腿好痛,小宝是不是要死掉了?”

    见到熟悉的人他终于可以放肆大胆的哭出声来,不会被同学笑话是个小哭包,舅舅会包容他所有的小脾气,会温柔的一点点擦拭掉他脸上的眼泪。

    “小宝乖,先不哭了让舅舅看看你的伤好不好?”

    季安点了点头,半弯下腰挽起裤腿,伤口在膝盖下面一点的位置,肉眼看只有一大片细小的伤口,但偏偏这样的伤口是最疼的,后续很容易变成一整片青紫。

    季予白一边检查季安腿上伤口的情况,一边讲话安抚他的情绪,“是谁帮小宝处理的伤口呀?手法好专业的样子,估计不会留疤哟。”

    “是医务室的小兰阿姨,她帮我处理的伤口。”

    小学生跑跑跳跳会有受伤的风险,校长向上级申请建立了一个医务室,雇佣了两位医生坐班,平时处理一些小伤口。

    “那除了伤口之外还有没有别的地方痛呀?要不要舅舅带你去医院再仔细检查一下?”

    季予白是一个愿意将选择权交到孩子手中的大人,他不会因为季安年纪小就忽视他的想法,忽视他的存在。

    他们两个的日常相处更像是关系很好的朋友,也像是互相拉扯生活的亲人。

    季安盯着膝盖上的伤口思考了一下,摇了摇头,“不用去医院了,我是小男子汉我觉得我可以。”

    季予白扬起嘴角,揉了揉他的头发,像哄孩子那样说着:“好,舅舅都听小男子汉的,你先出去等一会,舅舅有点话想和高老师说说。”

    “好,我去外面等舅舅。”

    膝盖上的伤口让季安走路有些吃力,他一步一挪到了办公室门口,随着门的关闭,季予白脸上温文尔雅的微笑一瞬间消失,他双手环胸面无表情的看着面前的高老师,“高老师,我想确认一下季安腿上的伤口是怎么来的。”

    办公室门外,季安小心翼翼挪到了窗户旁,看着窗外不知从何时开始下起了大雪,漫天飞舞的雪花很快便将视线中的操场变成了一片白色。

    不远处的篮球架上落了一只黑色的小鸟,它扇扇翅膀用尖锐的喙清理身上,偶尔被积雪压的头都沉了下来,它摇摇头,飞走了。

    季安的视线随着小鸟的飞走而一动。

    直到小鸟在天空中消失,季安才依依不舍的收回视线。

    “喜欢小动物?怎么不买几只回去养?”

    季安猛的转身,看到身后忽然多出来一身黑衣的沈临砚,他伸长手抱住他的腿,亮晶晶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他看,“叔叔你怎么来啦?是来接我放学的吗?还没有到小宝放学的时间呢。”

    这孩子,见到谁都这么亲近吗?

    “我开车送你爸爸来的,这么冷的天他骑电动车来学校怕不是会冻死。”沈临砚冷嗤一声,对季安的过分亲近表示非常的不理解,“松开我。”

    季安哦了一声,松开手默默退回到了窗边。

    沈临砚这才注意到季安的右腿不敢用力,脚步也微跛,“你的腿怎么了?”

    “不小心摔了一下,磕破了皮,小兰医生已经帮我处理好了,叔叔你不用担心,小宝是个坚强的男子汉,没事的!”

    他有问那么多吗?

    刚问一句就把全部说出来,这性子和他爸还真的一模一样。

    想到季安是季予白的儿子,刚刚已经抽过一根烟的沈临砚顿时觉得牙根痒痒,揣在口袋里的手摩挲着那银色的烟盒。

    想再抽一根,压制那上涌的情感。

    但这是小学的教学楼,周围来来往往都是小学生。

    算了,也不是不能忍。

    “怎么你一个人站在这里,你爸呢?他不陪在你身旁跑哪去了?”沈临砚看似随口问了一句,实则耳朵都竖了起来。

    这个叔叔真的好奇怪啊,为什么总是把舅舅说成是他的爸爸呢?

    舅舅和爸爸明明是两个人才对啊。

    “jiu……”

    “我和班主任聊些事情,你找我还有别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