恃宠而骄
人忽然被定住了一般。

    乔鹤继续悠闲的干着自己的事情,并不太管她在干嘛,就像今日她带着目的来找他,他也并未揭穿她无心看书的事实。

    桑愉走后,乔鹤才放下手中书籍,伸手去拾起桌面上的那片花瓣。

    他将花瓣丢入瓷瓶之中,落入水中。

    桌面上,刚刚花瓣停留的位置便只留下一点水渍,那是他今早精心洒下的温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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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城的冬日来的如此的快,一夜间就积起了雪,之前在莲花村时,偶尔也会有那么一场小雪,可惜雪花太少,落地就成了水,最后也只是地面被浸得泥泞不堪。

    快要除夕了,教习嬷嬷已经不用再每日教导她礼仪功课了,今年贺家表兄要留在府中过年,母亲又开始忙着内宅的事情,便不让她再请安,她也刚好可以偷偷懒不再早起。

    午后,府中的管事嬷嬷带着一众丫鬟到了她院中,为她再次量体裁衣,举着尺子的丫鬟欣然告诉她,临近春节,夫人特地派人来的,为的就是在春节前赶制出新衣。

    丫鬟刚量好腰围,收回尺子看了看。

    “小姐这两个月吃的多了些,腰围要比之前宽了点。”

    “是吗……”

    桑愉摸了摸自己的腰身,她自己倒是没察觉出来,不过也好,她倒是觉得吃得胖些才好,总比之前面黄肌瘦的样子要好看些。

    丫鬟继续量着她的肩膀。

    “是小姐之前太瘦了,如今正正好,衣裳穿着也漂亮多了。”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胸脯和腰身,已经初见窈窕少女的雏形,谁能想到两个月前她还是一副干瘦的孩子样,这京中的风水果然养人,尤其是府中如流水一般的补品珍馐,看来过不了多久她就得开始克制一下了,可不能一直这样长下去,不然来年夏天,她就穿不上好看了衣裳了。

    量完尺寸,嬷嬷又带着丫鬟们下去了,刚好乔鹤又到了她院中。

    乔鹤几乎是回回来手中都不空着,这次又提着一包东西进屋。

    他带着屋外的凉气,身上是一股清冽的腊梅清香。

    上次她拜托了事情,关于寄春一事已经有了着落。

    “你担忧的事情可以放心了,她不会有事。”

    她的心终于放了下来,这几日她一直因为此事心慌意乱的,心中想过无数的可能,直到今日,她才真正的将此事放下心来。

    “那就好,谢谢兄长,兄长真好!”

    她不去过问寄语现如今的情况,也不问她身在何处,只要知晓她无事,便好。

    “裴兄让我给你的。”

    乔鹤将手中东西递给她,并嘱咐。

    “快到年关了,你若是有什么想要的可以提前给我说。”

    桑愉有些疑惑,却还是点点头接过了乔鹤手中的东西。

    是一个小巧的锦盒,她掀开盖子,里面是一只被手帕包裹住的缠金蝴蝶钗,拿在手中,钗身上的蝴蝶翅膀一颤一颤的,倒像是真的一样。

    可她不太明白,裴栩生为何突然给她送东西,她仔细瞧了瞧这只钗子,也并未发现有何处异常。

    乔鹤也看清了她手中的东西。

    “裴兄倒还是记挂着你,过了年关我带你去裴家回礼,不能白拿人家的礼物。”

    她将东西重新放回了锦盒之中。

    “好。”

    府中开始忙碌了起来,送回兄长后她倚在院门口看着门外路过一群又一群的丫鬟发呆,上一次院子的事情到最后还是没有弄明白,上一次太过于粗心,牵连到了寄春后她好像就被吓到了,再也不敢轻举妄动。

    也不知道该从何处寻到线索,一点也摸不着头脑。

    发怵片刻,点墨带着几个丫鬟远远走来,看方向似乎是要去祖母的院子。

    桑愉看着点墨怀中抱着的素衣,目光顿了顿,待到点墨走近,正好要路过她身侧时,她突然叫住了她。

    “点墨。”

    桑愉弯了弯眼睛一笑,好奇的问着。

    “怀里抱的是谁的衣裳呀?”

    快到年关了,大家都穿的喜气洋洋的,像这样素净的衣裳不带一丝花纹色彩,她实在是不知道是给谁准备的。

    点墨却告诉她,这是祖母的。

    一番解释过后她才知晓是祖母礼佛的物品,她便想起了从她入院的第一日宋嬷嬷便随口提到过每月初十祖母都会礼佛,不得打扰。

    算算日子,又快到初十了。

    /

    傍晚,屋内已经亮起了烛火,桑愉打着哈欠正泡着脚。

    舒礼正在替她收拾床榻,桑愉怕冷,舒礼每晚都会在被子中塞上两个滚烫的汤婆子。

    桑愉靠在椅背上脑海中还想着那个荒废的院子,抬眼间发现了笑花正盯着她的梳妆台发呆。

    “笑花,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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