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中,舒礼略带欢喜的语气传出。
桑愉看着舒礼,眼中全是好奇,赶紧拉着她一块坐下。
“你认识啊?我今早去小厨房时碰见她了,见她一个人闷闷的也不爱说话。”
房门紧闭的屋内,桑愉爬在书案前,对面坐着舒礼,舒礼眼睛圆圆的,脸也圆圆的,正一本正经的替桑愉答疑解惑。
“听嬷嬷们说,寄语姐姐好像是年轻时犯了错,挨了罚,和谁都不爱多说,只是府中的一个洒扫丫鬟。”
桑愉皱了皱眉头。
“犯错?犯了什么错?”
舒礼双手托着下巴,目光一转,想了想说。
“好像是偷盗了府中的什么东西,不过东西还未出府便被发现了,寄语姐姐家中疾苦,家中还有个老母亲和小妹得靠她生活,老夫人心慈,便没让人牙子将她发卖。”
“偷东西……”
桑愉若有所思的重复着这几个字,没想到寄语的身世如此凄惨。
舒礼接着啊。
“是啊,也实在是生活所迫了,不然是万万不敢干出这样的事情。”
寄春今日突然出现,还有她的话,明显是不想让她靠近那个院子,这院子的秘密她一定知道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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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几日的好天气,气温暖和了不少,就连早就枯黄的树枝竟也冒出了点点新芽。
她院中的秋千椅也有了雏形。
终于在这一日夜里,空中没有一星半点,桑愉等来了难得的雨夜,起初只是刮风,将院中光秃秃的树枝吹得来回晃,屋檐处的灯笼都吹落在地,树枝折断了好几枝。
天像是被突然凿了个洞,雨哗哗的落下,将窗外的景色罩住,模糊了视野。
密密麻麻的雨滴打落在地面,窗沿,屋檐处,形成了一条条不断的水珠,温度也在这一刻骤降,仿佛前几日的好天气都是假象。
桑愉拉上了窗户,捧着双手在眼前,她不禁的搓着手,呼出一口热气,发凉的手这才有了些回温。
今夜这雨,来的正好。
听着窗外的风声,她心满意足的爬回了床榻,吹灭了屋内最后一盏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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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的雨终于在晨曦来临之际歇下,整个国公府像被洗过了一遍,原本还有些树叶的枝头在这一夜间全部都被打回了原型,地面积起了许多小水洼,落叶堆积,浅浅的水洼上竟然结上了一层薄冰。
再细看那些枝头,已经被冻得僵硬。
桑愉今日起的早,一袭浅黄衣裙,厚厚的布料将她裹得严严实实的,领口处只见一小截的脖子,青丝披在身后。
没让丫鬟跟着,她离开了院子,朝着小厨房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她被冻得有些发颤,偶尔路过的几个丫鬟小厮朝她屈膝问好,她都笑着回应。
她一笑,吐出的气息全部都在眼前变成一团白雾。
好冷啊,她搓着手加快了步子,脚下石砖缝的水渍发出微弱的声音,很快,她的鞋尖就沾上了星星点点的污渍,混着泥水。
废院处,院中的几只竹子依旧屹立不倒,门锁禁闭,她踩着地面的一层落叶,
低头望去,这院门口已经布满了枯叶枝条。
还好,她来的不算晚。
想必很快便会有人前来打扫了,只是不知道来打扫这一处的人会不会是她心中所想之人。
她垂眸看了眼手中提着的一包油纸包裹着的药包,愣了神,只希望来的人,一定要是寄语。
寒风刺骨,又刚下过雨,京城的冬日好像更为湿冷,这还未到寒冬便已经如此的让人难以承受,不知再过些时日得穿多厚了。
窸悉簌簌的声音再次响起,桑愉抬眼看去,依旧是那一身灰蒙蒙的衣裙,寄语好像不怕冷似的,还是前几日那身衣裳,冻得有些发红的手指正握着扫帚来回清除这这一片地面上的落叶。
桑愉盯着不远前的这道身影,看了一会才确认是寄语,她主动的叫住了她。
“寄语姐姐?”
寄语身子一僵,很明显的愣住。
“小姐。”
听见她唤自己的名字,寄语弯着腰后退了两步,恭恭敬敬的低着头。
桑愉盯着寄语有些局促的样子,将手中的东西递上前去,附声道。
“冬日寒气大,腿脚最易湿痛,上次见你腿脚不太好,这方药膳最能管用。”
闻言,寄语的头微微的抬起了一个弧度,盯着她手中的那包药,她紧紧拽住扫帚,声音有些慌张。
“奴婢的腿……是被打断的,不是风湿。”
被打断的?桑愉有片刻的分神,她本以为是本身的疾病,没想到竟然是被人给打断的,照她这个语气,难不成……这腿就是当年因为偷盗所至的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