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药方的法子失败,桑愉收回了手中的药包,重新从怀中掏出一个绣袋,里面沉甸甸的快有一个拳头的大小。
“我知道你家中还有个小妹,有了这些银钱,你们便不必如此辛苦了,你小妹也不用再为你赚赎身的钱了。”
这些银钱还是她攒了许久的,里面还塞着有几件首饰。
寄语怔怔的抬眼望着她,略显苍白的脸庞,终于在听见自己小妹的时候有了那么一丝动容。
她好像并不惊讶桑愉知晓她家中的事情,眼中已经有了泪光,张了张嘴。
“你……想知道些什么?”
见她终于妥协,桑愉松了口气,也不知为何她现在心虚得发慌,她拉过了寄语的手,将绣袋放在了她的手中,压低了声音。
“和上次一样的问题,这院中之前住的是谁?”
寄语明显的犹豫了,她目光躲闪,脸上似乎更多的是恐惧。
“奴婢……奴婢……”
桑愉目不转睛的盯着她,害怕错过她的每一刻表情。
可寄语的神色却突然一变。
突然间,寄语的语气变得十分的冷漠,她烦躁的推开了桑愉的手。
“奴婢只是个扫地的粗使丫鬟,哪里能够知道这些主人家的事情。”
说完这话,寄语像是着了魔似的丢下了扫帚转身就走,离开的背影踉踉跄跄的,一边走还一变絮絮叨叨的念着些什么。
像是回忆起了什么令人恐惧之事。
只剩下桑榆站在原地,捧着那袋沉甸甸的银子,她回头看了眼门锁,心中越发的发毛,究竟是什么样的真相,竟让这个丫鬟突然变成这样。
看样子,这些旧事是无法从寄语的口中得知了。
她将东西重新放回袖口之下藏好,最后看了眼地上的扫帚,有些苦恼的叹了口气。
今日她离开院中特地避开了舒礼和笑花,此时怕是再不回去又得闹到祖母那块,想到这里,桑愉便也急匆匆的离开了此处。
/
也就次日一早,舒礼端着盆热水进屋,刚将棉布浸湿递给桑愉。
她伸了伸懒腰接过东西,看着旁边抱着厚衣裙进屋的丫鬟,眼睛一睁脑子里想到的就是寄语。
她对着舒礼招招手。
“舒礼,来来来。”
舒礼将手中东西放好,走近到了床边。
“怎么了小姐?”
只见桑愉拉着她的袖口看了半响问她。
“你们的冬装都是府上统一发放吗?”
舒礼点点头。
“是啊,今年刚入秋便发了新冬衣。”
桑愉想起了昨日见到寄语,她还穿着夏日的衣裳。
“那你们是每个人都有吗?”
舒礼边想边说。
“每人都有的,只是府上发放的时间不同,像我们这种贴身服侍的丫鬟,府上会提前点发,不过时间也都差不了太久。”
桑愉从枕头下摸出一锭早就准备好的银子,放在了她的手中。
“你帮我去买几套冬衣回来。”
舒礼看了眼今日丫鬟拿的衣裙,有些懊恼。
“小姐是不喜欢这些衣裳吗,想换点别的样式的?”
她摆摆手摇头。
“不不不,我是想让你买几套不太显眼的寻常衣裙,空了帮我去送给寄语,昨日我见她还穿着夏日的衣裙呢。”
“小姐……”
舒礼犹犹豫豫的开了口。
“寄语她……”
“她怎么了?”
桑愉手一顿,突然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舒礼有些于心不忍,摇摇头叹了口气,才将刚刚的听闻告诉桑愉。
“她又偷了府中的东西,昨日便被夫人找人牙子发卖出去了。”
“偷东西?”
桑愉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怎么可能会这样的巧?她昨日刚去找过寄语,怎么会……
“对啊,听说这次是直接偷的银两,被当场抓住。”
舒礼还在继续说,还有模有样的一副无奈的样子,好像这样的事情她们已经见惯不怪了。
不对……这一切很不对,桑愉隐隐约约的觉得,这件事和她有关,寄语一定不是因为偷东西被发卖的。
她若真的为了那几个银两去偷窃,为何昨日不直接收下她的银两,非要铤而走险的去偷……
寄语是被冤枉了,可是又是谁,是谁会去费尽心思的冤枉一个粗使丫鬟。
桑愉大脑飞快地运转着,很快,她神色骤冷。
是不是因为她找过寄语,问了不该问的话,才因此害了她。
那个荒废已久的院子吗?
可究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