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他眉眼柔和,显露的情绪不多。
“我与乔兄相识多年,日后你可以将我当做是你的兄长。”
话音落下,哪一瓣橘子就递向了桑愉的嘴边。
桑愉的目光跟随着这一瓣橘子,最后有些不可置信的将目光上移,她盯着眼前之人,裴栩生就站在她面前,比她高出一大截。
他语气淡淡的,桑愉听不出有什么别的言外之意,她嘴角一抽,半信半疑的缓缓张开了嘴。
那瓣橘子顺势塞进了她的嘴中。
桑愉整个人像是被定住,心砰砰的直跳,快要撞出胸口了。
可他却像个没事人一样,很自然的收回了手指,继续剥着手中的橘子。
橘子冰凉香甜,带着一丝丝的酸,正是她喜欢的味道。
她有些懵的垂下目光,在心中暗自为他辩解刚刚的行为,如果是兄长的话,那这些动作也就说得清了。
一个兄长对小妹的关心和疼爱。
那也就说得过去了。
只是……
她的心跳得强烈,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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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柔和,窗外无风。
次日一大早,乔鹤带着一堆侍从到了客栈,那堆丫鬟仆从之中,点墨也在。
点墨刚到客栈,便急着见桑愉,待人群散开都各自去忙自己的事情了,点墨红着眼跑上了桑愉的房间。
房门未关,点墨一眼看见了桑愉的身影,她窃喜的推开了门,完全没顾着平日里所说的沉稳冷静。
点墨拉起桑愉的手,嘴中还一直念叨着。
“万幸,姑娘没事真的是太好了。”
“若姑娘出事了,我还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那日桑愉和世子一同消失在了船上,房间只剩下一具冰凉的尸首,任谁都会觉得心底一凉。
点墨吓坏了,当时那样的状况下,她脑海中只有两个字,完了!
姑娘若是出了什么差池,她和娘,还有这次随行的仆从都难逃其咎。
他们一船的人将船靠岸,在原地寻了许久,附近的几家农户村庄也都踏足了,就是没有半点他们的消息。
就在他们筋疲力尽,觉得一切都没了希望之际,岸边有个骑马赶来的小厮,马蹄溅起了地面的草叶。
是裴世子传来的消息,说是姑娘无事,已经抵达了丰都。
他们这才松下一口气,又马上收拾好行李重新出发。
加快速度的赶来了丰都。
点墨无疑是这群人中第一个为了她落泪的姑娘,往日里的她沉稳,温柔。
不管这次是不是因为桑愉的身份原因,她都确切的被感动到了。
桑愉反握住点墨的手,带着歉意的安慰。
“抱歉,都怪我,让你担心了。”
点墨吸了吸鼻子,眼中充满了担忧。
“姑娘,你声音怎么了,是不是受凉了。”
桑愉清了清嗓子,今天嗓子倒是不疼了,就是咳,总觉得嗓子里痒痒的,看着点墨关切的目光,她会心的一笑。
“已经快好了。”
点墨回来了,现在看着她喝药的人又多了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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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队车马到了客栈,在内院停了下来,乔鹤站在最前方,在一堆丫鬟侍卫前嘱咐着什么。
事情都安排妥帖后,乔鹤先先去找了裴世子,两人关着门不知道说了些什么,过了好长一段时间,乔鹤才离开,又来寻了桑愉。
此刻桑愉的房间门窗大开着,柳嬷嬷刚刚来过,一番问切提点后又去了后院,窗外正值阳光升起,门外丫鬟洒扫着庭院,窸窸窣窣的声音传出。
桑愉正与点墨在房间收拾着衣物,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桑愉一身鹅黄襦裙,披了件精致的短袄,领边的一圈雪白绒毛衬托得她像一颗饱满的珍珠,简单的发髻上只有两条发带垂在肩上,发带尾部坠着一颗指甲盖大小的珍珠,跟着她弯腰的幅度晃动。
好像病了一场后,她并没有因此消瘦,反而愈发的红润了。
乔鹤站在门外沉默了好几秒,见到她完好无事后才松下一口气,他敲着门框唤她。
“妹妹。”
桑愉听见了敲门声,才放下手中东西转身。
一路风尘仆仆,乔鹤的脸上也多了几分往日里没有的疲惫,眼底有有了一层乌青,看得出这几日并未睡个好觉,尽管如此,他的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温和。
“还好妹妹没事,不然回府我可无法给祖母交代了。”
点墨在房内静静的收拾着桑愉的行李,对着乔鹤微微屈膝行礼,便没再出声。
乔鹤走进了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