肌肤之亲
他们呢?还好吗?

    裴栩生收回了掌心,藏于袖口下。

    “他们前天夜里寻我们耽误了行程,算算时间今晚能够到丰都。”

    她点着头,又问他。

    “哪兄长呢?”

    说好在丰都汇合的,这都过去好几日了,也不见人。

    裴栩生站起来身。

    “过几日到。”

    “哦。”

    桑愉又点点头,她本想再躺下,却忽然问见了一股怪味,她寻找着味道的来源,最后不可思议的扯着自己的头发放在鼻尖嗅了嗅,她面露难色。

    “我怎么……臭了?”

    裴栩生耸耸肩。

    “落水后只让婢女帮你收拾了身子。”

    她有些难以接受自己臭了的事实,她有些委屈。

    “我要洗漱。”

    她想要好好洗个澡,洗个头,她还想好好的大吃一顿。

    “好。”

    很快,裴栩生吩咐了下去,客栈替她布置了浴桶,提来了一桶又一桶的热水,婢女将澡豆放入水中,守在一旁。

    一切准备就绪,桑愉才换下衣物,将自己浸入水中。

    热水从发顶泻下,她乌黑的发丝在水中散开。

    这一次,她足足洗了半个时辰。

    裴栩生敲门进屋时,婢女正擦拭着她的头发,她又换了新的衣衫。

    鹅黄上衣,水粉襦裙,每一处的花纹都很好看,胸前的飘带上也镶嵌着珍珠,穿在她身上正正好好,娇俏又灵动。

    裴栩生盯着她的衣裙,将手中物品放在桌上。

    “喜欢吗?”

    桑愉顺着他的视线看向自己的新衣裙,才反应过来。

    “你买的?”

    裴栩生坐在桌前交椅上,懒洋洋的拆开一包油纸包裹着的东西,漫不经心的回答着她的话。

    “觉得好看,便给你留下了。”

    陵安布庄是他在丰都的产业,里面的花纹布料每每都是时兴的,广受各家小姐喜爱。

    不仅这一件,他还给她留了两套厚袄裙,她的身子骨太弱了,再过些日子,气温更冷,她也用的上。

    桑愉任由着婢女替她顺着头发,木梳在她发丝上游走,她乖乖的坐在凳子上对着裴栩生甜甜一笑。

    “好看,我很喜欢。”

    桌上满满布满了菜肴,也有糕点果子,发丝微微干了些,婢女退出了房间。

    桑愉闻着饭香跑去桌前,在他对面的位置坐下,青丝搭在她的肩上,她的头发不长,也就刚刚及后背。

    桑愉盯着面前已经放好的碗筷,又看了眼裴栩生的位置,伸手指了指自己眼前的碗筷,碗中是盛满的鸡汤,黄白黄白的汤底,飘着几段小葱,眨了眨眼睛。

    “这是给我准备的吗?”

    裴栩生撑着下巴看向她。

    “这间屋内还有比你更需要补补的人吗。”

    桑愉捧着那碗鸡汤,碗中的汤透着温热,透进她的掌心,她弯弯嘴角一笑,露出了几颗洁白的牙尖。

    她眼中含着笑。

    “裴世子,你真好。”

    从前只有桑荷才对她这样好,这样关心。

    她舀起一勺鸡汤放在嘴边吹了吹。

    见她鼓着两边的腮帮子,注意力都在碗中,裴栩生嘴角漾起弧度,摇着头低笑了声。

    桌上饭菜可口,种类丰富,桑愉一会儿吃点这一会儿吃点那,再喝点汤。

    大病初愈后,她的胃口也涨了不少。

    用饭间,裴栩生又想起了前日的那块玉佩,他手中筷子一顿,突然抬眼看向她。

    “你身上的那枚玉佩是如何来的?”

    玉佩?桑愉回忆着那枚玉佩,虽然她不知道那枚玉佩究竟有何深意,却也能猜到并不寻常,娘将玉佩交于她后,她便日日贴身放着,如今也放着衣衫的里侧。

    桑愉想了想,目光一转。

    “是我娘留给我的。”

    此话不假,东西的确是桑荷留给她的,但要细究这东西的来处,她自己也不知道。

    裴栩生隐隐察觉到这其中的不对。

    “你们一直都生活在莲花村吗?”

    她歪了歪脑袋,盯着他那双怀疑的眸子。

    “对啊,从未离开过柳安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