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城。
武珝坐在梳妆台上,晃着两条小腿,“长姐,上了花轿拜过堂,可就再也没有反悔的机会了喔。”
“为何要反悔?”武顺不解。
“你看上去一点都不开心。”武珝说,“长姐要是不愿意,咱们可以逃婚嘛。”
武顺被她逗乐,伸手轻轻刮了一下幺妹的小鼻梁,“人小鬼大。”
无论武家还是贺兰家,都是当朝名门望族,要逃出他们的手掌心,是痴人说梦。
但是这些,没必要说给年幼的妹妹听。
“长姐是觉得,看在联姻的份上,武家以后总会对我和娘稍微好一些,才答应这门亲事的吧。”
她竟然连这都能明白。
武顺有些惊讶幺妹的敏锐,妹妹太早熟了,也不知是福还是祸。
“其实也没有什么的,贺兰公子相貌人品都是不错,我只是……还没有做好准备。”
统共也就只见过一面。
纵然他看上去有千般好,可如今要和这只见过一面的人成亲,武顺总是觉得心中有着对将来不确定的忐忑。
“原来是这样。”武珝跳下梳妆台,“其实长姐也是有一点点喜欢贺兰公子的对吧?”
毕竟嘛,贺兰越石可是全洛阳城出了名的美男子,又不似其他那些世家子弟般招蜂引蝶,流连花丛,是个沉稳可靠的性子。一打照面,就颇能引人好感。连武珝这样人小鬼大的小机灵鬼,都觉得看着似乎还行。
武顺仔细想了想,也是。
武珝拿起台面上的凤挂,“那咱们现下就开心些嘛。将来的事,将来再说咯。”
“嗯。”经过妹妹这么一搅和,忐忑的心思似乎确实被冲淡了,武顺接过凤挂,对着面前铜镜比划着。
精致的配饰,装衬得她本就姣好的容颜,更添华美。
……
天庭。
执法天将府。
沉香一个头两个大。
桌案上摊着成堆的公文,沉香发现自己那点小聪明,放到查案这事上,真是远远不够看。
就比如宝器阁仙官的案子,怎么看,都和他的上司纵容脱不了干系,甚至沉香这聪明的小脑瓜,很快猜出了其实那位上司才是主谋这种可能。
但,证据呢?
他不知道该从什么方向着手,那仙官又咬死了是他一人所为。
上些手段?
非到万不得已,沉香不愿意这么做。
靠用刑让嫌犯招供,实在显得他这个查案的人很没本事呢!
而且用刑也不一定就能得到真相。
还有那个天牢刑官,自从收监之后,不论问他什么,都闭口不言,一个字都不肯说。
那家伙贱贱的样子,看上去甚至在期待些什么。
沉香有点怀疑,这家伙到底是施虐成瘾,还是受虐也成瘾?
对这种人用刑算是以彼之道还治彼身,其实沉香应该是没有什么心理障碍的,可,受刑的人如果自己都很享受,那……
他会不会是演的,其实他还是怕的?
搞不懂。
总之,头大。
哪吒踩着风火轮,套着乾坤圈,拿着火尖枪,远远的飞来,落在执法天将府门外。
门口值守的天兵见来的是哪吒,并不阻拦,哪吒径直走了进去。
昔日的真君神殿,因着和杨戬生了嫌隙,哪吒是一次都没进去过。自然也没见过杨戬断案时的样子。其实他是好奇的,但是他不承认。
现如今,看着沉香坐在一堆文书中范畴,哪吒觉得很是新鲜。
本来他还想,沉香这小鬼,上天做了官,就和他疏远了,都不来找他玩,现在他理解了,这是真的没空找他玩啊!
看着好兄弟愁眉不展,哪吒开启话题道,“我去四处转了转,你知道嘛,黄天化这家伙,不知道怎么会攒了那么多功德,修为一下子连进三阶,比我都还要厉害了。还有他爹,也突破了瓶颈……”
新天条那句“反哺己身”虽然谜语人,但是经过这么些时日,这修为和功德的关系,大家也都猜了个七七八八,不再是什么秘密了。
“他爹?”沉香好奇,“你说的这个黄天化,他也是仙凡之子?”
“什么呀,他们都是阐教弟子,封神一战后成仙的。”哪吒无语,“这你都不知道?你不是号称背过五千本书,那里头没有这些?”
沉香摇摇头,有些迷茫。
“不过,你上天做官了,以后总会和他们打交道的,到时候再认识也不迟。”哪吒倒是也没有多少给好兄弟细说的兴致,倒是又说,“我觉着,以杨戬这些年的所作所为,定然是修为毫无寸进,我就去灌江口,想告诉他天化的好消息,顺便嘲笑嘲笑他。”
其实不是的,他只是想去看看他,但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