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的时候,已经全然没了生机。
索兰军区随后派来的两个战舰联系不上他们这几个战舰,甚至检测不到任何战舰的信号,意识到情况不对,没有贸然进入赤厄军区的气层以内,将他们见到的所有情况统统汇报给了空间站中枢。
空间站的中枢马上下令,出动群舰,准备进入沦陷军区实施救援。
克沙军区的多数士兵不熟悉赤厄军区的环境,还是留在空间站里的少量原赤厄士兵站了出来,强调了尘暴的危险性,阻止了他们直接进沦陷军区送死的行为。
尘暴整整肆虐了五个小时,恰好就是宋承屿在沙海里醒过来的时候,他们才陆续开展救援。
因为宋承屿和景御都掉出了战舰,作为搜救目标太小了一些,所以救援的战舰一直没有发现他们,只先找到了出事的那几个战舰,到后面重新探索那个重型战舰的时候,才发现了他们两个。
景御面无表情地听完事情的来龙去脉,指着陈醉和迪曼的医疗舱,问道:“他们具体是什么情况?”
“迟寒翎和付钰呢?”
他刚才将所有的医疗舱都巡视了一遍,都没有看见这两个人。
宋承屿沉声道:“迟寒翎跟我们一样,一开始就被甩出来了。有一个军医跟我说,她是我们之中最早被发现的,还记得我们之前俯瞰赤厄军区看到的那些红色皱褶吗?她当时已经失去了意识,躺在一条褶皱带的边缘,因为那一块刚好是有些士兵日常巡航的地形参照点,所以她被发现得很快。”
“迪曼他们几个人一直在战舰里,但后来不知道出了什么情况,救援的战舰花了很长时间,才在一个人类废墟里发现了他们。我们被发现的时间更早一点,加上我们拿走了装备箱,所以他们的实际状况比我们要差很多。”
讲到这里,宋承屿顿了一下,眼中复杂,“发现他们的时候,付钰已经死了。”
脑中轰地一声炸响,只泛起微弱波澜的心湖瞬间掀起了滔天巨浪,景御追问道:“你说什么?”
“付钰死了。”
“他们没几件武器,躲进人类废墟的那段时间里,应该遇到了一些异变动物,战斗服的防护系统损坏了,救援战舰找到他们的时候,污染因子已经完全侵入了她的大脑。”
景御的思绪乱成一团,再散作了一片空白,他有些语无伦次,又突然问:“迟寒翎……”
“她被发现的时候,也受了重伤,但人没死,被送回第一军区了。”
听见迟寒翎重伤的消息,迟盛大怒,派了自己的私人医疗舰,直接过来将迟寒翎接了回去。女Alpha被飞快接走,由迟渊生物的医疗人员全权接手,以至于空间站里的军医甚至没有摸清楚她的伤情。
骇人的消息来得一件又一件,至此,景御才清晰意识到这次任务的惊险程度。
四名士兵死亡,五名军校生重伤,帝国军队这几年执行任务已经很少出现这么严重的结果了,克沙军区为此将相关决策人全部消了军籍送去帝国最高法庭都不为过。
他猜的确实没错。
在军医的生活舱里,景宏江的全息人像立在对面,甘兴文站着标准的军姿,行完恭敬的军礼,才向他汇报了景御的最新情况。
景宏江黑了几天的脸色终于缓和了一些,“醒了就好,你继续看着他,这次实训还没结束,不让他再出任何意外。”
“是。”
断开频道之后,景宏江转身,望向主舰之外,被舷窗框住的是一片无垠的黑暗。
他一丝不苟地穿着军装,灰白的鬓发之际,深陷的眼窝中卧着一双寒潭般的深紫色眼睛,里头是淬了火一样的眸光,锐利至极。
频道里的前几个通讯记录,均来自河惟仁和齐瀓。
好久没有打一场真正的仗了,以前在军队里,只顾着与异变动物争夺着帝国的分寸领土,他绝没有想到,自己现在每天最常做的事竟然是和别人磨嘴皮子。
将克沙军区的那堆蠢货骂了个狗血淋头,却不妨碍他继续开展这次实训。
他喃喃道:“这是一场……血的试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