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在脑子里搜罗出来贴切一点的形容,“是一个很长的虫子,构造有点像水螅,尾部占了虫体三分之一的长度,就是那些触角。”
景御有点疑惑地看过去,“就这样?”
这就是你在生死关头愣在那里的理由?
“嗯,主要是它太丑了。”
“行吧。”
适应了黑暗之后,景御隐约能看见两侧紧闭的舱门,这些舱门没有遭到任何外物的侵蚀与破坏,看上去十分完好。
重型战舰的底舱通常是装军用物资的地方,往往会是战舰里东西放置得最多的一部分地方,但在刚才的晃动中,舱体里没有传来任何异物撞上舱壁的声音,这些舱门里都是空的。
无论是这个重型战舰什么时候出的事,被搁置在这里,都很不寻常。
空无一物,找不到什么过去人遗留下来的痕迹,意味着他们得不到来自这个重型战舰的任何信息。
宋承屿道:“这里面没有任何相关军区的标识。”
听见他的提醒,景御试图去摸周边一些基础设施和配件的表面,在这些东西上一般都会留下相关生产信息的刻印。
手之所触,一片光滑,什么也摸不到。
太黑了,他搞不清楚是自己没有摸到,还是这些东西确实没有刻印。
“不要解谜了,”宋承屿拉住他的手臂,阻止了他的摸寻,“上了驾驶舱,或许就知道这个重型战舰的情况了。”
升至第二层的舷梯在底舱的尽头,宋承屿越过景御,直接走了上去。
舷梯很长,景御跟在宋承屿身后,快要走到顶的时候,听见Beta突然低语了一句听不清的话,“怎么了?”
“没事,这个舱门没开。”宋承屿又往上走了几步,顶上是一个圆形的舱门,似乎锁住了,他伸手把弄了一下舱门上的机械式开关,转头看向景御,“之前装备箱里的那个微型射线枪,还在吗?”
“早丢了。”景御无奈道,几番惊险过后,现在他们连维修锤都没了。
宋承屿道:“那没办法了,我们暂时上不去,这个舱门被锁住了。”
“这种舱门都是双向的,如果是智能开关的话,你找一找有没有识别系统?”
“没有,这个舱门是机械式开关,没有钥匙,谁也打不开。”宋承屿侧过身子,让景御探上来查看舱门的情况。
摸到那个卡死的机械式开关,再使劲推着舱门,纹丝不动。
景御顿时有点绝望,他们努力活到现在,结果竟然是这样?
玩他们吗?
“等吧。”宋承屿沉声道,“过了这么长时间,我们有底舱的氧气装置支持,战斗服还能撑一段时间。”
除了战斗服和能源耗光的光脑,他们已经什么也没有了。
两人沉默着,下了舷梯。
景御很不甘心,他把底舱巡了一遍又一遍,所有的舱门也是机械式的开关,同样都打不开,从舱门的窗口望进去,一片黑暗,什么也看不见。
他们像是给自己主动挑了一个僻静的囚笼。
最后,两人各自挑了一个位置坐了下来。
没有了装备箱的补给,饥渴的存在感变强了。
景御静坐了几个小时之后,发现自己不仅要忍受饥渴,还要忍受从自己后脖颈偷偷渗出的信息素味。
他已经很久没有用过抑制贴了,经历了剧烈的搏战,信息素有些失控,檀香浸透了脖后的皮肤,逐渐在头盔里弥散开来。
置身于黑暗之中,他却像是夹在两端不断合拢的石壁之间,一切都变得逼仄了起来。
呼吸忽地有些急促,景御微微蜷起自己的身体,只觉一种熟悉的焦躁感犹如尘暴过境,以不可抵挡之势瞬间席卷而来,倾轧过他身体的每分每寸。
周围本就浓重的黑暗,仿佛变得更黑了,空间里多了一些簌簌的微弱声响。
这些都抵不过从内而外、蔓延他全身的噪音。
焦躁的声响混合着信息素的气味,涌生出一簇浇不尽的水,不断浇在他的身上,冷热反复,十分难熬。
宋承屿坐在他对面,像一帧一帧断开的影像,不断失帧。
有一帧里,Beta似乎朝他跑了过来。
交替的冷热里,景御忘记自己是哪一刻失去了所有的感知与意识,只记得在极短的一帧里,黑暗中闪过了一道银白的亮光。
同一时间,索兰军校实验楼顶层的一间实验室里,放在冷藏柜里的一管深红的血液,如蒸沸般卷涌着,翻腾起了无数的气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