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在正面指挥舰队与里玛尔对峙,还在一直给我报敌舰的位置。”轮椅自行前进的速度并不快,宋承屿顺势推起了轮椅,“像你这样消耗,如果是里玛尔,估计就直接精神错乱了,我担心你对自己的状况判断失误罢了。”
如果不出他所料,无论是旗月军校,还是里玛尔的家族,都绝不会轻易揭过这个事情的。
他甚至能猜到河惟仁听到这件事情之后的表情了。
搞教育的,遇到有关学生或者家长的事情,有时候就是这么难办。
“事实证明,我的决策没有任何问题,我的实力也足够我这么决策和操作。”
景御只能任由宋承屿推着自己,看着校道两边的人和物向身后掠去,他冷冷道:“比赛开始之前,我没告诉你,里玛尔找的那个执行位,是旗月军校里现在最擅长战舰操纵的人,但是显然,你和我的计划并没有受到他的影响。”
“哦?难怪他的一些操作我做不出来。”
比赛中途,发现对面执行位的躲闪十分灵活时,宋承屿还有点纳闷,但是他没有想过对面技术比他高的可能性。
“他技术比你好,但他比你爱护战舰,而且,他潜意识里的战斗欲望很弱。”景御大概听出了一点他的疑惑,稍微解释了一下。
景御对覃海评价不高。
操纵战舰的技术再好,若是没有在战场上孤注一掷的勇气,他只能隐在队伍里,只能用高超的技术做锦上添花的装饰,却永远成为不了破局的关键。
在这场比赛里,覃海虽然看似击毁了很多敌方的战舰,但他还是仿若战场上一个游离的看客,以至于面对宋承屿凶猛的缠斗时,他只顾着躲闪,却已然失去了最核心的战意。
若是他有意识地协调自己的攻防,宋承屿在他手里占不到一分的便宜。
“唔。”宋承屿明白了景御的说辞。
他暗想,有段时间没有练战舰操纵了,自己应该重新训练加强一下技术。
于是Beta短暂地松开轮椅的手柄,默默在自己光脑的备忘录上加了一项新的任务。
到了宿舍楼下,景御突然想起了一个问题,索兰军校的宿舍楼没有装电梯,他将脚从轮椅上放下来,搁到地上,试图发力。
气力恢复了一点,但想要独立站起来行走还是有些困难。
最后,他转头望向背后的Beta,妥协道:“对不起,还是得你帮忙扶我一下。”
宋承屿不太能理解景御尴尬的点,如果对方允许,他甚至可以连人带轮椅直接搬到三楼,当然,他完全没有考虑到这种姿势的奇怪之处。
既然景御提出了又一个新的方案,他也就没提自己的解决方法,立即弯下腰,将Alpha的一只手臂绕过自己的脖子搭在肩膀上,托着Alpha下了轮椅,往楼梯慢慢走去。
景御骤然搭在宋承屿身上时,他的手臂擦过Beta的后脖,整个人僵硬了一瞬。
宋承屿的后脖上一片平滑,没什么腺体生长的痕迹,也闻不见任何信息素的气味,平凡无奇,毫无特点。
Beta对ABO生理学知识的了解极其匮乏,因此对性别之间的相处原则也没有任何清晰的意识可言,他觉得这是最方便的姿势,就这么做了。
换成任何一个Alpha或Oga,甚至是稍微懂一点的Beta,都不会轻易靠近乃至于触碰其他人的后脖,自己的后脖亦是如此。
场面一度变得有些僵持。
不过,一切异样的情绪只存在于景御自己身上,宋承屿没有任何察觉。
艰辛地回到了宿舍门口,景御迅速将手从宋承屿身上收了回来,拖动自己仍有些脱力的双腿,扭开了宿舍的门。
宿舍里,迟寒翎还没回来,迪曼正抓着两支哑铃上举,看见两人推门进来,惊喜道:“你们回来了!”
陈醉躺在床上,翻了个面,看见宋承屿也回了宿舍,懒懒道:“呦,稀客——”
迪曼无聊地打量着回来的两人,朝景御看了一会儿,察觉到他的乏力,好奇道:“你去做什么锻炼了吗?难得看见你累成这样。”
宋承屿道:“今天去练了模拟战舰操纵。”
“噢……”
迪曼点头,但不太相信两人的话。
模拟战舰操纵不是上机练的吗?他们明明就是去做体质训练了。
听罢宋承屿的话,陈醉从床上翻坐起来,有些惊讶道:“难不成,听说今天有一个旗月的学生在模拟战舰操纵区里出事了,直接被送进了军区的医院,这事是不是跟你们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