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复盘?
    “景御?”

    “景御!”

    宋承屿叫了景御两三声,Alpha那陷入了静滞的双瞳才缓缓有了一丝颤动。

    虚拟暗域里的一切,伴随着战舰的攻击光束,以及散布的星光,成了一道永恒的残像,深深烙于他脑海的一隅。

    他一手撑着座椅的扶手,正要站起,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竟然连自主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所幸这次没有旁观他们比赛的人,几人的模样着实狼狈,景御和里玛尔的ID先后出现在了群舰指挥的新榜之上,却是无人在意。

    覃海刚退出训练系统,就带着其他几个随行的同学,匆匆把里玛尔抬了起来,径直往医护室去了,在模拟战舰操纵的区域里,独剩下了宋承屿和景御两人。

    宋承屿见他努力半天,还是没能站起来,提议道:“要不我扶你,或者背你?”

    “不用!”

    提议被光速地否决,景御思考了几秒,选择采取第三种方案,“你们学校医护室有没有轮椅?”

    “有,”宋承屿立即道,“我去拿。”

    他往返很快,但景御看见他推来的那个金属轮椅,不免还是有些窘迫,这种逼窘感在他们穿行在人群中时,成倍地放大。

    景御戴着口罩,面无表情地操控着轮椅,心里开始怀疑起了自己的这个方案。

    众目睽睽之下,坐着轮椅是不是更显眼?

    身体第一次出现这种力竭的情况,他的体质训练要不要继续加码?

    宋承屿在他一旁,与轮椅齐平并行,突然道:“你需要去医护室吗?”

    尽管戴上了口罩,景御烧红的皮肤仍看着十分灼眼,暂时没有任何消褪的趋势。

    宋承屿回想起刚刚跑到医护室里看见的场景——覃海几人将里玛尔抬进去之后,不知道是比赛影响还是过度颠簸之类的缘故,里玛尔在病床上痉挛发作,他们又在医护老师的催促下,急忙将里玛尔往军区医院送了过去。

    暂时不用提比赛的赌注了,这眼看着,都可能要出事故了。

    他忽然觉得,景御的内里也未必像表面上这般平静。

    “不需要,”景御的语调听不出什么变化,“我回宿舍歇一会儿就行。”

    如果宋承屿此时与他面对面,就能发现,他紫罗兰色的眼眸里氤氲着一些晦涩未知的东西。

    这场因挑衅而起的群舰指挥比赛,因着宋承屿的横冲直撞而终结,他在战场最末,一边指挥着千个战舰,一边望着对面的尽头,看见了其他三个人都未能见到的风景。

    里玛尔的主舰如一座钢铁铸成的威武巨城,通身是精密的机械结构,错落装设了各种系统,雄伟,冷峻,不可侵犯。宋承屿的黑色战舰在主舰之前,犹如蜉蝣,几乎融入了浩瀚宇宙的背景之中。

    但置身其中的元帅实在太迟钝了,他的注意力全在远处的战场上,被那些冲撞又散开的红绿点吸引了心神,以至于雄伟主舰上的攻击与防御系统宛如虚设,没起到任何作用,便轰然坍塌。

    耀眼至极的攻击光束从中发出,狠狠冲向主舰的指挥舱,瞬间撕破了填充这片星域的一切暗色,炸起了一串足以震撼宇宙的绚烂。

    在系统规则的干预下,那片区域仿佛被震得颤抖起来,主舰指挥舱的那面透明曲面屏最先碎裂,逸散的碎片迅速被高热熔化。随着中枢的失灵,刚硬的外壳也在强大的能量冲击下,节节败退,一道道细密的裂缝开始出现,如同蜘蛛网一般迅速蔓延开来,每一次崩裂都牵动一次新的局部爆炸,火花四溅,舰体内部也逐渐崩溃垮塌。

    巨大的金属板块在爆炸的冲击力下,被抛飞出去,划出一道道凌乱的轨迹,终于在某一刻,一团巨大的火球从主舰内部升腾而出,将全部舰体都包裹了进去。

    很快,火球的光色彻底取代了攻击光束最初的夺目,炽红,亮黄,青蓝,各种焰色交织在一起,在它们的映照下,舰体完全分解,大小不一的残骸碎片在太空中飞舞着,随着焰光熄灭,又一次消湮在再度暗下来的宇宙深处。

    景御手下,还剩下了几百个战舰,它们在静谧漆黑的星域里盘旋,静候着指挥位的下一次指令,这场绚烂而残酷的战斗才算是画上了一个惨烈的句号。

    他将自己的灵魂都沉浸了进去,反复咀嚼品味着这一页页的画面,仿佛窥见了人类离开古地球之后,在漫无边际的星际里探索战斗的一点影子。

    在他怔怔出神之时,一只曲起的手放在了他颈后的轮椅背上,隔着衬衫的表面,泛冷的指节碰触到他的肩背,像是一种无声的越界。

    他瞬间侧头,怒视手的主人:“你干嘛?!”

    宋承屿见这人终于看上去正常了一点,也没把手撤回去,只是撑回轮椅的把手,“没什么,还以为你脑力过载,感知觉出问题了。”

    景御的眼神十分危险,“你说什么?”

    “比赛的最后几十分钟,你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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