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纠察人员穿着类似军装形制的出勤服,面带铄厉,不见丝毫深夜执业的疲惫,跟联系他们所里频道的那几位居民道:“感谢诸位的主动警醒,我所将联合各街强化军区的纪律治安系统,和大家一起为索兰创造更和谐安全的未来!”
言罢,纠察所众人还向居民们象征性地行了个军礼,便自行离开了。
除了那个极为刺耳凄厉的惨叫声,街区里没有留下任何异样的痕迹,居民们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的听觉是不是出了错。
宋承屿和佐奇娜并排靠着柜台,隔着诊所的门,望见外面纷闹了许久,又回归平静。Beta手握好几张治疗单子和账单,他身后,治疗舱里的两个Beta还在接收着药剂,等输液的钢针缩回去之后,麻醉的药效还有一个小时才会退去。
诊所里的时间总是很漫长。
佐奇娜在诊所里特地装了一座精致仿古的机械钟,她循着Beta的视线,发现对方在盯着机械钟走动的时分针,她道:“感兴趣吗?新淘的,最近刚进口到咱们军区的新货。”
宋承屿摇摇头,直接戳破了她的戏言:“这种钟,只有第一军区的贵族才会收藏,是哪个客户送你的?”
“你这都知道?”佐奇娜皱起她浅褐色的眉毛,“我倒不清楚那个Alpha的来历,他的Oga腺体失调了,发情期紊乱,我治好了之后还专门送了这个钟过来表示感谢。”
她看着机械钟,十分满意,这座钟简直就是她诊所良好医患关系的最佳体现。
在索兰军区落脚之后,宋承屿再也没见过Oga。
人类分化成ABO三种性别之后,Oga成了极其重要的生育资源。陈醉和他说,那些Oga天生长得漂亮,有好闻的信息素味道,他们被养在那些悬浮在空中的建筑里,自幼享受着帝国所有军区最顶级的供养。
宋承屿觉得自己的这个宿友在扯淡,第一军区的Oga这样,不代表全部军区的Oga都是如此。联想起帝国里的一些极端性别主义人士,他又开始想,陈醉最好只是纯粹在诓他。
无端地,他想起了景御在那间废弃教室里易感期发作的情景。
他问:“你们Alpha,会像Oga一样存在易感期紊乱的情况吗?或者,会出现抑制剂也很难控制住的情况?”
“当然,不过很少见。虽然药能够改善易感期发作时身体的不适,但人的心理和情绪可是所有医学目前都难以掌控的一个领域,你不开心了,受到什么刺激了,都可以从易感期的状态上有所表现。”
宋承屿点头。
听上去很麻烦的样子。
佐奇娜自己谈到易感期,反而有点烦躁起来,“你不提我都要忘记了,我易感期最近也快到了。”
她还没有终生的Oga伴侣,只能靠打抑制剂支撑过易感期。
在一些灰色地带里,不乏有一些道德感弱的Alpha会去找Oga进行临时标记,她暂时还干不出这种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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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相较Alpha、Oga需要关注自己的腺体问题,宋承屿这个Beta可能更需要关注自己的睡眠问题。
实验室里,不锈钢台面在亮如白昼的灯光下闪烁着金属光泽,机器嗡鸣不停,廖识德敲着验血单子上的几项异常浮动的指标,十分激动:“你是不是又熬夜了?是不是?”
宋承屿道:“有事。”
其中一件还是你专门吩咐下来的。
“有事也不能不睡觉啊,你看看,看看这几个指标,这可不是熬一点夜能测出来的数值。”
“那你就多找几个助理,早晚帮我分担分担工作。”
廖识德没声了,过了一会儿,他喃喃道:“我也想啊——”
他和宋承屿以两人之力,一气扛起了好几个实验室的研究工作。且不谈校长帮他争取到的项目经费着实有限,偌大一个学校里,也没几个学生愿意做这种需要细细看顾异变动物的助理工作。
曾经他咬牙拨出一部分钱招人,也没人应聘。前几届有一个学生跟他提起过缘由,很多人憎恶异变动物,因此更倾向去参加军队偶尔发布的实习工作。
那种工作可以随军前往一些星球体验军队的污染清理任务,能够提前为他们未来的正式入伍增长经验,他们对此很乐意。
因为做的检测很基础,两人待着的实验室没有关门。
隔壁的实验室放了一排排异变动物饲养箱,传来了轻微的异响。宋承屿脸色骤变,将防护服的袖子撸下来,完全遮住刚抽完血的胳膊,就往隔壁冲去。
廖识德反应慢了一点,听见饲养箱智能系统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