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他顿住动作,神色间都是不敢相信,“可你也说过的,只赌半点心给我,我不可能那么重要的。从小到大,他们的爱都分成很多份,我只是其中一个选项,从来没做过唯一。”
此刻的他太脆弱也太真诚,小初的心一阵刺痛,她搂住她的脖子,以同样的真诚回应他,“你应该懂的啊,学数学的都需要一点专注和执着的,不是吗?干扰信息对结果的影响,微乎其微。”
“所以,我是那个指向性唯一的结果吗?”
小初点头,“嗯。”
至少今天,此刻,他是。
毋庸置疑。
他提醒她,“可我们认识这么短,你还不了解那个真实的我什么样子,为什么这么信我?”
小初笑:“我信的,是我自己的直觉。”她戏谑看他一眼,“如果直觉是错的,就换方向呗,你应该懂的,学数学的,太专注和执着也不行的,有时候适当的变通也很重要的。”
“……”余萧弋的腰忽然下沉一寸,他没说话,身体语言却没停止表达。
突如其来的侵略感觉太突兀和真切,小初的瞳孔骤然放大,恐惧让她不小心收紧了手臂,指尖陷进他背上的皮肤,那个触感让两个人都不自主一颤,在无声中,理智和欲望一直在撕扯。
他锁骨上的水痕还没有干涸,身体的温度也没有下降的趋势,热量顺着贴合的布料传递着,他在发烧,她却没有,她被他烫的每个毛孔都不由自主张开着,汗液渗出来,很快整个人就变得无比黏腻和潮湿。
影音室那晚的记忆凌乱不堪,她很清楚自己的身体在叫嚣着什么。
想要他。
不是占有和被占有,不是主体和客体在争论谁是上风,只是自然法则正在徐徐展开。
“你这边还有,止痛药吗?”
小初突然张唇,瞬间将余萧弋的意志力全部击碎,这一次他没再给自己留余地,吻得很凶。她的T恤下摆沾到了他身上残留的水,湿了小小一片,他掌心覆上来的时候,两个人早已忘了事情最初是什么发生的。
在一片紧张中,门却突然被人从外面敲响了,声音不算大,节奏也不算急,在此刻却无异于天雷,瞬间将两人从归墟之境引回了人间。
无比默契,他一秒钟就收回了手,并顺势帮她整理了下凌乱的衣服,小初则扯过纸巾帮他把嘴角以下被两人弄湿的地方擦了,再稍微一错身,他就再次躺了下去,而她坐起身后的第一时间就重新梳了头发。
空气里的尘埃劫后余生般的震颤着。
两人狼狈又羞涩,目光对视却又实在没忍住笑意。
“谁?”余萧弋小声问。
小初垂下嘴角,“我爸给我请的贴身保镖。”
余萧弋的神情瞬间有些落寞。
曹旸若不敲门,她甚至都忘了她的存在。
“小姐。”曹旸的声音一如既往听不出什么情绪,“方先生让我带你回去呢。”
“等下。”小初起身,走到门边,大方打开门,脸上的表情无懈可击,“曹旸姐,不好意思,麻烦你跟我爸说,我男朋友身体不太舒服,我得留下来陪他。”
这句话直白如天上明晃晃的太阳,余萧弋神色一动,眼底已泛红。
曹旸看她一眼,“方总的意思是,如果我不能带走你,他就亲自过来了。”
小初呼吸一滞,只说:“那你先回车上等我,我给他打个电话。”
曹旸点点头,丝毫没有拖泥带水,很快就消失在了楼道转角处。
小初关上门,就给方协文打过去了电话。
她也没有避着余萧弋,蓝牙耳机里她爸也不知在哪喝了酒,有点口齿不清的,“方太初,你现在给我回家我就当这件事没有发生。”
小初从医药箱里找了片退热贴帮余萧弋贴在额头上,语气极为认真,“爸,他生病了,从中午到现在饭都没有吃,我起码煮碗面给他吃完再走吧?上次我生病,人家可是在医院陪了我好几天呢。”
小初又找出一盒退烧药在他面前晃了晃,用口型问:“这个吃吗?”
余萧弋点点头。
小初按照说明书拿了两粒药喂到他嘴里,他的唇贴到她手指上的时候,她掀眸警告地看了他一眼,却丝毫没有影响水杯递过去的速度,她发现,她现在脾气也是越来越像黄亦玫了,包容性特强。
然后又忍不住想,他怎么这么乖,她喂他吃什么他都张嘴,也不怕她偷偷给他下毒吗?
方协文在那边暴跳如雷,“你还给他煮面!他们家那么多人死了吗,轮到你伺候他!”顿了顿又问,“你什么时候学会的煮面?我不是不让你进厨房吗?”
“爸,您小点声说话,我耳膜疼。”小初起身走到厨房,开始翻箱倒柜,终于在储物柜里找到一包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