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初走到客厅,把酒杯放在电子琴上方的置物架上,开始对着手机屏幕上的琴谱试弹,只是试了几次都不算很顺畅,她也不不急,只是笑,笑容因醉酒有些迷离,“我这视奏能力真不行。”
话音一落,她就感觉琴凳的海绵塌陷下去了一块,原来是余萧弋挨着她坐了下来,“我帮你弹主旋律,你弹伴奏。”他引导着。
小初点头。
伴奏只是几个重复的音阶,瞬间简单很多,但她依旧弹得很认真,因为,只要一分心,透过布料传来的他的体温就会显得太灼热,他们挨得太近,这个姿势倒像她被他拥在怀中。
小初的声线果然和情歌很适配,以至于她还没唱到那句最动人的“ Cause I''''falling slowly love with you ”,浪漫就充斥了整个房间。
最后一个音符休止,余萧弋已经就着这个姿势吻了过来。
他这次吻得很温柔,没有任何侵略性,却又像夏天水汽氤氲的海,温柔而潮湿。
小初感觉自己逐渐被海水包围,整个人开始浮浮沉沉,溺毙前的窒息带来是势不可挡的愉悦和渴望,她不由自主抓住了他衣服的下摆。
或许是酒精作祟,她的感官已经彻底失调,脑子里的摩天轮开始疯狂旋转,世界变成了一个多彩而绚烂的絮状物,缠绕着她,包裹着她,也拉扯和侵入着她,天空开始下金箔雨,她仰着头,欣然接受了一切。
“方太初。”
迷蒙中,她听见有人喊她的名字,可潜意识里的快乐还没有停下来,她蹙了蹙眉,忽觉哪里不对,倏然睁开眼,这才发现她还坐在琴凳上,手机里的音乐还在播放,而余萧弋坐在她旁边,正满眼担忧地看着她。
“你怎么了?”
“什么?”
原来……一切都是她的想象,实际什么都没有发生?
她忽地红了脸,实在难以接受自己会对他产生这样绮念,本能向后一退,人就跌在了地毯上。
“小心!”
事情发生得太猝不及防,余萧弋想要护住她,结果却是伴随着她一起摔了下去,幸而刚洗过的地毯柔软而蓬松,不然两人是真的要吃点止痛药了。
“你告诉我这就是清醒?”他将她扯入怀中,没好气点了点她的额头,“下次没有我在,你不许再喝酒了,记住没?”
“你急什么……”小初抬眸看向她身体上方的他,努力控制着自己内心的慌乱,“我只是没坐稳凳子,再说,又不一定是我的错,是你的凳子质量有问题。”
余萧弋被她气笑:“开始蛮不讲理是吧?”
小初嘴硬,“我没有。”
“在这等我。”余萧弋欲起身离开。
“你做什么去?”小初下意识勾住他的脖子,声音逐渐含了祈求,“别走,好吗?”
“去给你倒柠檬水。”这样的她有种令人抗拒不了的妩媚,余萧弋的喉结不受控制地滚了滚,意志力几乎已经到了崩塌的边缘。
“我不喝水。”
“那你……要什么?”
小初答不出来,只是觉得他染了酒渍的唇色似乎格外红润饱满。
下一秒,她就主动亲了上去,学他刚才的温柔,若即若离地追逐着,轻吮着,直亲得两人的呼吸都是同样的酒精浓度,才小声问他,“酒精真的是止痛药吗?”
“你说什么?”余萧弋的嗓音已哑到不能再哑,但仍然忍耐着,尽力维持着脑子里最后一丝清明,“方太初,你告诉我你真的清醒吗?你确定你明天早晨起来不会后悔吗?”
小初的思绪已开始迷蒙,再次被那团絮状物包围,“不后悔。”
“傻瓜。”余萧弋紧紧抱住她,微不可察地叹息了一声,却始终没有进一步动作。
小初有些疑惑,“为什么?”
他的声音听上去很痛苦,“你不清醒,而且,你还太小。”
小初闭上眼睛,整个世界都开始旋转,她终于体验到了醉酒的感觉,贴着他的耳朵轻吟撒娇,“可我已经食髓知味了,都怪你,你要对我负责……”
话未说完,她就感觉身上的压迫感消失了,紧接着身体被什么柔软的东西盖住了,她无意识翻了个身,才发现那是沙发上的毛毯,可她太晕了,已经顾不上太多,就那么抓着它睡了过去。
地毯散发着玫瑰香,加速了她的熏然。
迷迷糊糊中,她听见世界很吵。
碗筷堆叠声,脚步声,洗碗机工作的电机噪声,喊狗狗和兔子去睡觉的低沉人声,最后才是卫生间的花洒声。
很奇妙,这些声音不仅不让她厌烦,反而让她觉得很安全。
不知睡了多久,她终于被唇上的一抹凉意惊醒,惺忪着睁开眼,才发现是他正俯身喂她水喝,眼前的一切还有些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