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那人怔了一下,“这一位被许给了杨家?”
“谁知道呢,不过,余绍鸿为了那个劣迹斑斑的儿子,不惜推两个看起来清白无辜的孙子出来转移视线,你猜,公众要是发现其实叔侄是一路货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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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初惊讶发现香港的菜市场好多东西竟然是按个或者份卖的,比如五个奇异果,一捆青菜,两份小鱿鱼什么的。
市场里还有很多卖熟食和小吃的档口,各种烧麦,炸鱼蛋,狗仔粉,炸鸡腿,烧猪手,卤水大肠,拌凉菜,云吞面……简直让人目不暇接,满满都是烟火气。
小初突然觉得或许直接在这吃饱是个更好的选择,早知道她就不事先把大话说出去了。
“余萧弋。”小初想起件事来,“你之前来过这种地方吗?”
“没。”余萧弋坦诚,笑着指了指旁边摊位的一捆绿叶菜,“我估计我是我们家三代人里第一个见过活的香菜长什么样子的了。”
小初有些无语,“哥,它都躺这了,还怎么活?而且……”她仔细辨别了一下,“香菜哪有这么大棵,这明明是芹菜吧?”
“芹菜?”余萧弋俯身闻了闻,“可味道好像不太对。”
摊位老板看这俩人在她的摊位前对着她的菜指指点点半天也没有买的意思,终于不耐烦,一把立起倒下去的菜牌,“先生小姐,有什么需要吗?”
没有需要就给我走开,别在这挡着我做生意。
余萧弋和小初同时瞪大眼睛看向上面的字,这才发现原来这是——西洋菜?
“西洋菜是什么菜?”小初努力回想,却怎么都没想起来自己在哪吃过它。
“西洋菜……”余萧弋这次信心满满,“好像是一种涮火锅的菜,我之前吃过,没错我绝对吃过。”
小初表示怀疑,“你刚还说它是香菜。”
“方太初,你是不是也没来过这种地方?”余萧弋坏笑,“我感觉咱俩水平差不多,就别五十步笑一百步了。”
“我……我当然来过!”小初不服气,她之前,虽然是很多年前,也是陪姥姥逛过菜市场的好吧,谁像他这样没有生活常识。
“Theo余。”她轻笑,“就这样你还好意思说自己十八岁开始就独立生活,灯泡坏了自己换,水管开花自己修?你家卫生都是工人姐姐帮忙做的好不好?我猜,你根本没在家里开过火吧?”
“谁说的?”余萧弋极力澄清,“微波炉和烤箱我还是用很多的吧,虽然仅限于加工简餐。”他声音逐渐低下来,“可你不觉得太复杂的菜式,还是外面吃更方便吗,做饭好浪费时间。”
小初笑,“幸亏咱俩不用结婚。不然你绝对过不了我爸那一关,我们家男的都会做饭,尤其我爸,当初就是靠一手好厨艺征服我妈妈的,你要知道,我妈可是个煮清水面条都会忘记放盐的女人。”
话还未说完,嘴就被余萧弋用掌心覆住,“不许胡说,会应验的。”
他冷脸,眼底逐渐破碎。
小初不说话了。
他又说:“菜谱总不会难过《数学年刊》上的论文吧?我可以学。”
小初越过他手掌边缘看向他,心情突然说不出的难过,仿佛穿越到了将来的某个身不由己的时刻,也只能这样与他相顾不能言。
命运的齿轮不停转动,将所有人席卷其中,对于结果,他们都无能为力。
还是享受当下吧。
最后碍于两人的厨艺水平,他们只克制地买了几样菜还有一些现成的熟食,秉承着尽量不开火就能简单应付的原则——鱼和排骨可以腌制好同时丢进蒸箱,菜心水煮淋蚝油,虾可以白灼,唯有那个西洋菜,小初在手机上查了菜谱,说是和瘦肉煮汤很好喝,她对此存疑,主要那个菜长得就不像和好吃有关的样子。
走出菜市场的时候,两人手里都拎了满满几大袋,除了菜肉,还有鲜花和水果。
这种鲜活的生活气息令人着迷,目光对视,像某种默契似的,余萧弋突然开口,笑得极为骄傲,“你看,我就说也没有很难。”
小初嘁了一声,骂他轻浮,看见漂亮女孩子就要追求,就要和人家结婚,也不知道他多巴胺消失时会如何残酷无情。
“我哪敢!”余萧弋大呼,“你方太初岂是我想要就要不想要就不要的人?”
“知道就好!”
两人穿过街道,向车边走去。
长焦镜头仍在咔嚓,只是声音被往来车流掩盖。
小时候小初看见父母在厨房里忙活,潜意识里总觉得买菜做饭是成年人才有的特权,有次她实在好奇去拧煤气的开关,差点把她爸吓死,后来的好多年,都被他明令禁止踏入厨房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