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某种默契,两人迅速松手后退,等两个小朋友抬眸过来的时候,他们早已拉开一个恰到好处的距离。
目光齐齐看着窗外的月亮。
Enzo停下手里的游戏,眯了眯眸子,“你们两个在干嘛?”
余萧弋侧眸,散漫看他一眼:“关你什么事?”
Enzo过来扯了扯小初的袖子,刘海遮住眼睛的样子有点乖:“姐姐,你没回去呀,天要下雨了,你要不要住下来?家里房间很多。”
小初轻轻笑了:“仔仔,姐姐怎么能随便在外留宿呢。”
说完她就想起了那一晚。
那是她长这么大第一次在男人家里留宿。
Enzo眨眨眼,“亦玫阿姨说了,我以后想去你家住多久就住多久,我都能去你家住,你就也能来我家住,你不用考虑别人。”
余萧弋瞪他,“余萧泽你说话就说话,别总动手动脚。”
他不客气地拂落他的手。
“我和姐姐的事,关你什么事啊。”Enzo就等他这句话,报复回来。
Isla在一旁坏笑,说他:“哥,我前一段听爷爷他们说要给你订婚呢,你都要有未婚妻的人了,你跟二哥争什么?”
下一秒,他哥就毫不客气拿过窗台上不知谁放在那的高尔夫球砸了过去,要不是Isla运动天赋好,轻松躲过,这一下恐怕会砸得不轻。
“胡说什么!”
Isla桀骜地朝他挑了挑眉,“我哪里胡说,本来就是二哥先认识……”
小初心一惊,打断她,“妹妹别乱开我和仔仔玩笑,我男朋友听了会不开心的。”
余萧弋果然静了下来。
Isla不以为然,“怕什么,他又不在这。”
“那也不行。”
小初拉上Enzo和Isla下了楼,一边走一边状似无意和他们聊着天,“Isla,我好像还不知你的名字。”
“我叫余萧盈,盈盈一水间的盈。”
小初点头,“好名字。”
他们兄妹三人都是被父母爱着的孩子,刚刚在餐桌上,萧文然夫妇对每个孩子,包括她,都照顾得非常悉心,在那一刻,小初就已经原谅了一切。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既然方协文和黄亦玫不接受人家,那人家自然也可以不接受她。
她是个逻辑严谨的理科生,不想双标。
到了楼下,三人正在茶室煮茶喝。见她下楼,萧文然立刻起了身,招呼道:“不是我留客,是天要留客,我来这边这多年还从没见过这么大的雾。”
小初看向窗外,发现真的到处雾气昭昭了。大概是空气湿度太大了,山上温度又凉一点。
“来坐,尝尝堂哥带过来的月饼。”
小初挨着萧文然坐了。桌上精美的小碟子里切了几块月饼,什么颜色都有,她也看不出里面都是什么馅。
Enzo和Isla和余珺彦打过招呼,又一人叉了块月饼就跑到客厅去玩游戏了,他们才不愿意留在这听他们念大人经。
余珺彦递给小初一个叉子,推荐道:“这个紫薯芋泥馅的不太甜,你可以试试。”
小初讶然于他的细心,从善如流地接了,客气地说了声:“谢谢。”
眼角余光,她看见余萧弋也下楼来了。
他没过来入座,反而停在了最后一级台阶上,“爸,妈,你们能上来一下吗?我们聊聊。”
小初的手一抖,叉子上的一小块月饼就掉在了桌面上。
余珺彦掀眸看了她一眼,“掉了就别要了。”
小初说:“没关系。”
萧文然站起身来,叹了口气,“什么事啊?”又说:“Joe你帮忙照顾一下妹妹。”
余珺彦点头。
余韬韬不明所以,“有什么话不能坐下来谈吗?”话虽这么说,人还是跟在了老婆后面。
三人一块上楼去了。
空气突然变得很静,小初把那小块月饼含在了嘴中,机械地嚼了嚼,也没尝出什么味道,就咽了下去。
她想了想,还是给他发了条消息过去,【算我求你,别让大家难堪。】
等了三分钟,他也没有回。
这房子隔音极好,她不知道他们去了楼上哪个房间,更没听见任何她想象中的争吵的声音。
玻璃水壶里的水逐渐沸腾。她有些怔,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目光正落在眼前的人身上。
余珺彦洗了个茶杯给她,往里面添上了碧绿清澈的茶汤,示意她:“方小姐,尝尝?”
“谢谢。”小初端起茶杯。
他又说:“小心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