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初没养过狗,也不知道这小家伙到底什么诉求,只能蹲下来摸了摸它的头,问道:“你要喝水吗?”
小狗哼哼了两声。
一人一狗的对话终于把沙发上那位吵醒了,“方太初?怎么了?你还没睡吗?”
“不是……我出来喝口水,Enzo一直围着我,它是不是也渴了?”
余萧弋扭了扭僵硬的脖子,眯着眸子看了眼手机:“四点了。”他站起身,跟小初说:“你去睡吧,我来就好了,你不知道怎么弄。”
“哦。”小初指节轻轻握着杯子,看着他给Enzo添了水。
看起来它是真的渴了,马上大口喝了起来。
“我用了你的杯子。”小初跟他解释了句。
余萧弋走过来,迷蒙地笑了笑,“用吧,亲都不知道亲多少次了,用一下杯子就不必特别解释了。”
“你烦不烦?”小初把剩下的半杯水递到他嘴边,歪着头,眼睛里的光在昏暗的房间里亮得过分,“你喝吗?”
这个时候一个字的回应都是多余的。
余萧弋没说话,只是微微低头就着她的手喝完了那半杯水。
小初又问:“你那么睡累不累,要不,你回房间睡好了。”
余萧弋差点被口中的水呛到,不太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你是不是在钓鱼执法啊,方小姐?”
小初的声音听起来一点心虚的成分都没有,“我只是不想你明早起来脖子疼好吧?你不要多想啊,反正你的床那么大,我们楚河汉界互不打扰就好了。”
“方小姐,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安全。”余萧弋的眼神逐渐炙热,“楚河汉界恐怕拦不住我。”
“那这个呢?”小初拿过餐桌上酒瓶,语气真诚,“这个可以吗?”
余萧弋笑:“你可以试试。”
两人一块回到卧室内。
各自裹着各自的被子守着一边床沿躺好。
凌晨四点的人往往是不太清醒的,就像,很多人白天时明明被学习和工作折磨得恨不能与全世界为敌,可过了午夜还是会对短视频里的帅哥美女产生绮念,从前车马慢,一生只够爱一个人,现在科技发达了,十分钟可以爱上三十六个。
半个小时过去了,两个人还都没睡。
昏暗的室内,喘息声是那么明显。
又半个小时过去了,他们还保持着最初躺下去的姿势,直直看着天花板,连身都没敢翻。生怕一个微小的动作,都会打破这种危险的平衡。
最后,反而比上半夜睡得还累。
两人后来还是被Enzo吵醒的,醒的时候余萧弋倒还规规矩矩守在他的那边没动,小初却睡得横了过去,头是朝外的没错,脚早已伸到了他被子里。
这个动作实在暧昧,两人都吓了一跳。
小初极力解释,虽然有些苍白,“我不是故意越界的,我只是从小睡觉就不太老实!”又怪他:“你为什么不推开我?”
Enzo的爪子搭在床沿上,眼神懵懂,似是还没搞清楚状况,这个女人怎么睡在它爹的床上,她昨晚没走吗?
“方太初。”余萧弋极为艰难地喊了声她的名字,若不是Enzo在这,他的理智一定已经崩塌了,“你能不能……先把脚,拿开?”
小初这才意识到,她脚心处那个滚烫得人身体发颤的东西是什么。
几乎只用了一秒,她就从床上弹跳了起来,又一秒,她已经冲进卫生间将自己锁在了里面。用冷水洗了脸,双手又支撑着洗手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很久,她才将身体深处那股悸动平息下去。
然后她才后知后觉——那个东西,竟然是那种程度的……硬吗?
可怕的男人。
尴尬的气氛一直延续到他遛完狗,两人坐在餐桌两边一块吃了个早餐还没有散去。
连一个简单的目光对视,都需要很大的勇气。
最后还是余萧弋不经意地问她:“一会儿你是直接去馆里还是?”
小初低头喝了口咖啡,声音低得简直不像她的,“先回宿舍,换身衣服,然后再过去。”
“好,我送你。”
小初没答,算是默许。
余萧弋想了想又问道:“你过去要不要给大家带咖啡什么的?”
小初倒还没想那么后面的事情,不过经他这么一提醒,她也觉得是要的,于是点点头。
“一共几个人?”
“八个。”
余萧弋吃掉最后一口西多士,“好,那一会你上去换衣服,我就去点咖啡,然后再来接你,开车过去应该只要十分钟不到,时间很刚好。”
小初这才抬眸看了他一眼,说了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