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 章
。”

    小初哭得眼睛都是潮红的,小时候模糊的记忆袭来,妈妈牵着她的手带着一切决绝离开了上海,唯独没有带的东西,是爸爸。

    若可以时间倒回,她真的很想穿越到小时候的自己身上,问问他们,为什么明明开始都好好的,最终还是搞砸了。

    他们知不知道,玻璃鱼缸跌落,小金鱼没有家了。

    就算后面他们又买了座水族馆给她,也没有用了。

    小时候三口人在一块温馨的时光其实她已经不太记得了,她记得都是后面的十年,她的世界所有的混乱和失序。

    刚升初中时,班里有个小团体嫉妒她长得漂亮成绩好,明里暗里针对她,说难怪她性格那么奇怪,原来是单亲家庭长大的孩子。

    那个时候,都是叶子瑜替她出头的,这种保护,在后来的好多年都没有中断过,所以,她怎么可能不喜欢上他,又怎么可能不因别人欺负他而发疯。

    直到今天,她才发现她混淆了异性友情和男女之爱。

    她可以接受叶子瑜爱上别人,更从没想象过和他坦诚相对身体亲密接触的样子,可对余萧弋,她只想独占,想要他的亲吻,想要他触碰自己的身体,与他眼神对视会心跳加速,只是这样被他抱在怀里,她就已经柔软到不行。

    她最讨厌在恋爱中让渡太多自我的人,可现在,连这一项,她似乎也控制不了了。

    这怎么能让她不害怕?

    “若你们家不同意你跟我在一起呢?”小初终于问出这个问题。

    其实她从开始就觉得,他们就是完完全全的两种人,各自肩上又都承受着来自家里的压力,走到一起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余萧弋粲然一笑,“不会的,我们大家庭或许很传统封建,但我说了,我爸妈很开明,他们一定很喜欢你也非常欢迎你的。”

    “我是说……”,小初踌躇了一下,还是决定实话实说,“我们家的情况有点特殊,我不能离开北京。毕业后,我的工作会非常非常忙,我甚至没办法飞来香港看你,更不要说……和你一起生活。”

    余萧弋点了点头,“我明白,你之前不是说过了吗?放心,一切都会解决的。实在不行,我们可以选一个中间的地点,把你爸妈外公外婆舅舅一家都接过去生活。”

    小初并不觉得他明白了她在说什么。

    但她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要直接摊牌吗?

    就在她犹豫间,他已经换了话题,“你怎么不问问我之前去北京干嘛了?为什么会在经济舱遇见你?”

    这个问题勾起了小初的好奇心,“干嘛去了?我其实早想问了。”

    “那段时间不是洪灾吗,我代表家里捐赠物资去了,看见灾区那么多人流离失所,我还怎么好意思坐头等舱,恨不能把钱都省下来给他们换成生活用品。”

    小初愣住。

    事情竟然是这样。

    他的形象突然在她心里又哪里不一样了,虽然他们家族好多人的私生活确实混乱了一些,但在大义上还真不含糊,挺让人刮目相看的。

    “所以。”他俯身下来,亲了亲她的头发,“香港和北京真的比你想象得近,不止是近,而是零距离。”

    小初点点头。

    “好了,洗漱睡觉。”

    两人起身。

    余萧弋从柜子里找了支新牙刷给她,就进卧室拿了枕头和被子出来。

    等小初刷了牙出来的时候,他已经将自己埋在被子里了,只是两只脚悬空在沙发边缘,看着很不舒服。

    “晚安。”他朝她笑笑,然后语音控制关了客厅的主灯,只留了几只夜灯。

    客厅陷入了黑暗。

    Enzo的呼噜声舒缓又均匀,听着已经睡得很沉了。

    小初问:“你刷牙了吗?”

    “洗澡时候在卫生间刷过了。”他双手枕在头下,开她玩笑:“你要不要过来检查一下?”

    “我信你。”小初摆摆手,“晚安。”

    回到卧室,她就把自己也埋在了被子里。尽管换了床单和枕套,但整个房间还是有一种他身上的味道,小初这才意识到,那是某种洗衣液的味道,很沉静的木质调,像被他拥在怀中。

    空调的温度调得很低,尽管如此,她还是感觉浑身燥热难耐,心里某种渴望一直在升腾,卧室的门只虚虚掩着,客厅夜灯的光散射进来,映在地板上像一支箭,生生插在了她最薄弱的地方。

    就这样也不知多久,她终于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酒后格外口渴,后半夜起来去餐厅找水喝,她才发现他根本没躺着,而是坐着睡着的,腿搭在茶几上,头向后倚在沙发背上,姿势看着特别扭,她猜着应该是两人位的沙发对他而言实在太短了,还不如这样睡更舒服点。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涌上来,呼出的气息突然变得滚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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