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想两人这么快被情欲裹挟,从此后只是一个眼神的简单交错,事情都会无可避免朝那个唯一的方向而去,直至连那件唯一的事也开始变得乏味无趣。
余萧弋停住动作,没好气在她唇上印了印,“本来也没想做那件事,我在你心里是什么人啊方太初。”
“男人,不可信任之人。”小初的目光不经意瞥了眼他腰腹以下,“你们身体里都住着一个思想混沌的野兽,满脑子都是下流想法。”
余萧弋扯过她的手,放在自己右侧的太阳穴上,“可是男人也是人,他也有感情和理智,也有道德和责任的束缚,真正爱你的人,是不会想着伤害你的。我答应你,只要你不想要,我们就一直不做,一辈子的时间很长,这世上有意思的事也不止这一件。”
小初犹疑地看向他。
余萧弋伸手越过她头顶,从餐桌上的柜子里拿出一瓶酒来递给她,“这个给你防身,一旦你察觉到我有什么危险,就用这个保护你自己,反正酒瓶爆头这件事你看上去也挺有经验的,毕竟是跟阿Sir做过笔录的人。”
小初本来还认真听着,可他越说越离谱,她实在没忍住,抬手轻轻在他脸上拍了拍,“你在拿我寻开心是不是?”
他捉住她的手,前所未有的认真,“你记着,以后这只手要打,也只能打我,下次再见到那个姓叶的,绕远一点走。”
小初咬咬牙:“那我现在就能成全你。”
“可以留下来吗?”他仍在等她的答案。
小初咬咬唇,没吭声。
“那我就当你同意了啊。”他眉眼骤然明亮起来,点了点她的鼻子,“先去洗澡,记得洗干净一点,我不想要你掌心还残留着刚刚打过别人的味道。”
“……”
小初看了看那瓶酒,很认真问道:“好像空酒瓶才比较顺手吧?”
余萧弋呼吸一滞:“你手里那瓶酒大概六千多美金,你要是觉得空瓶顺手,就把它倒掉。”然后到底气不过,还是俯身下来又把她亲得每个细胞都软了下来才停手,问她:“我是不是你男朋友啊?”
小初不明所以,“是啊。”
“余萧弋是方太初的男朋友没错吧?”
“所以呢,怎么了!”
“你就非得把我一招致命还是怎样?这么执着酒瓶顺不顺手。”
小初说:“那要取决于你越不越界了。”
余萧弋被她气笑,“我们在医院又不是没有一块睡过,我应该不是那种见了美少女不要命也要扑上去的类型吧?”
小初抱紧酒瓶,瞥他,“难说。”
两人一块来到卧室。
小初突然发现五六十平的房子做一室一厅其实还是很绰绰有余的,他现在这间卧室,里面不仅床大得离谱,摆了电脑桌和一整面墙的衣柜之后竟然还很宽敞。
余萧弋打开衣柜,先从收纳箱里拿出一套干净的床单被套,又拿了条新的浴巾递给她,叮嘱道:“你去洗澡,我换一下床单。”
小初之前在家里见过她爸妈一块换床单,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一件最普通不过的家务事,可一旦换成情侣来做,就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可能是因为床这个东西留给人的遐想空间太大了吧,情侣换完床单,很可能就要在上面做一些不可言说的事情了。她如此视情欲二字为猛兽,可仔细一想,自己也是情欲的产物,整个人类都是情欲的产物,余萧弋也是……
她真的不能再胡思乱想下去了。
再想下去,世界都要变成暧昧的颜色了。
“要我帮忙吗?”小初抱着浴巾,踌躇地问了句。
“你要帮忙?我一个人没问题的。”余萧弋猜不透她在想什么。
小初的脸有些红,“我……也可以帮忙的,两个人做不是能快一点嘛,你这个床……怎么这么大,晚上一个人睡得过来吗?”
“因为我高啊,不想睡得太局促。”
“哦。”小初想了想又问了句:“那你今天晚上怎么办?外面的沙发那么短。”
余萧弋的睫毛剧烈颤抖了一下,轻咳了一声,“一晚上而已,我能忍。”
小初认真思考了一下,像分析某道答案不唯一的难题,又引入了一个不能忽视的变量,“那我下次再来你还能忍吗?”
“……”余萧弋感觉有点呼吸困难,“下,下次吗?”
小初点头:“对啊,余萧弋,我想和你好好恋爱的,不是一次两次,是很多很多次,我们会一块出去旅行,会有很多机会很亲密地相处,我不想你一直忍。”
两人隔着一张床,静静相望着。
余萧弋吞了吞口水,喉结涌动,“所以,你的意思是……”
小初打断他的旖旎情思,语气平静得像个还没有插入情感芯片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