铭仔听了立刻跳了起来:“喂,你不要乱讲哦!我告你毁谤的啊!”
他们你一句我一句,小初根本插不上嘴,干脆低头大大喝了一口酒,然后就被陈嘉言所谓的烟熏果木风味惊艳到了,这东西好像加了什么令人上瘾的东西,刚入口有点怪,越喝越欲罢不能。
没一会儿,杯子就见了底。
余萧弋叫她慢点喝。
乐队到了乐手即兴Solo环节,从他们这个角度看过去,刚好可以越过栏杆看到位于一楼的舞台,几个乐队成员都是白人面孔,唯有这个吉他手是个留长发的亚裔男,看着确实有几分不羁的潇洒,好多人跟着互动欢呼,气氛热烈。
小初的情绪被调动起来,让陈嘉言再推荐两款酒过来,她今晚干脆都尝尝好了。
陈嘉言有些得意:“他们家的调酒师就是有些东西在的,不然你以为我们为什么总来。”说着就招手叫来了服务生,又帮小初要了两款她觉得还不错的酒,“尤其这款。”她的指尖落在酒单上,“里面会有小熊软糖的哦。”
余萧弋有些无奈,问小初:“你不怕明天误事了啊?”
“没关系,我明天晚点去好了,反正其实我也帮不上什么忙。”小初单手撑住下巴,盈盈如水般看向他。
整个世界都开始光怪陆离。
余萧弋被她难得的温柔裹住了呼吸,一时竟不忍阻止,但还是给她设了限度,“喝完这两杯无论如何都不能再喝了,知道吗?”
三杯低度鸡尾酒,应该还不是什么大问题,她顶多会有点微醺。
“好,我听话。”
这句话,就像是沾了水的小猫爪子,骤然在他心口抓了一下。
他一阵心悸,不敢再看她,低头喝了大半杯酒。
小初很快感受到了漂浮的快乐,跟林佳宜给她喝的那瓶不一样,这里的酒度数低,口感特别,不会一下子将她击倒,而是抽丝一般,让她一点点地放松下来。
“余萧弋。”她抓住他,不确定自己的眼神有没有迷离,但很确定她的大脑还是清醒的,“我前二十年大多数时间都在低头读书,这还是我第一次知道成年人的世界有这么多让人快乐的东西,我爸说,我要是在这边学坏了,他准要打断我的腿,只是喝两杯酒,算不上学坏吧?”
余萧弋愣了愣,掌心扣住她的酒杯,“你不能再喝了。”
再喝,就要胡言乱语了。
大家都开始起哄。
铭仔说:“是不是啊,成年人还有很多很多快乐呢,Theo都没带你体验体验吗?”
余萧弋用手指了指他,递了个警告的眼神过去。
铭仔立刻闭了嘴。
陈嘉言也说:“她喝醉了酒好像个皱巴巴的洋娃娃,好可爱,好想揉乱她。”
小初有些迷蒙:“你才可爱,你才像洋娃娃。”
大家又笑。
池咏珊说:“这么容易就醉了,她真的好单纯,之前是我们误会她了。”
铭仔点头:“你们要是看见她妈妈,就知道他们家风什么样了。她妈妈是我见过最有品味的艺术家。”
大家都表示不信一个四十几岁的女人还能风华绝代到什么程度,说来说去最终决定,明天谁没事干脆约着一块去馆里逛逛好了,顺便看看Theo余的准女神岳母。
余萧弋瞪大家一眼,“不许去添乱啊,谁去我跟谁没完。”
大家垂了垂嘴角,不吭声了。
小初其实并没有很醉,但这种半醉的感觉已经让她顾不上别人,只想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用心感受着那种比摩天轮刺激一点,又比过山车舒缓很多的感官快乐。
“送你回去吧。”余萧弋揉了揉小初的头发,站起身。
就在这时,底下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铭仔看向栏杆边,调侃了句:“这怎么还有残疾人拄着拐来酒吧喝酒,身残志坚吗?”
众人闻言都转过头去。
拄拐两个字刺到了小初的神经,她懵懵然抬起头。
然后,梳着圆寸的叶子瑜就映入了她的眼帘。
他不是来喝酒的,因为他并没有落座。
他只是静静站在舞台边,看着热情的观众和舞台上的乐手互动。又是一首即兴演出的曲目,吉他手落下最后一个音,现场即刻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
乐队似乎已结束今天的表演,大家开始谢幕。
掌声一阵接着一阵。
叶子瑜始终没动。
吉他手从脖子上摘下吉他,递给队友。
脸上始终笑着。
下一秒,就已经大步走下舞台,伸手揽住了叶子瑜的脖子,带着他向酒吧门口走去。
观众还以为他们是朋友,看着叶子瑜腿脚不便,自觉让了一条路来给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