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
住在上海的小阁楼里,她抱着她下楼的时候,脚一滑差点没把她从楼梯上摔下去。

    余萧弋看出她的异常,放下手里的炖盅关切地向前一步,“你怎么了?”

    小初不想被他看出自己此刻的脆弱,强撑着说道:“没怎么,就是药有点凉。”

    余萧弋脸上立刻浮现起自责的神色来,“是我疏忽了。”

    说着就从他双肩背包取过他的运动水杯来,大踏步出了门。没一会儿就接了满满一瓶热水回来,扯过小初的被角将杯子埋了进去,并让杯子贴在输液管上,这样进入她身体的药液就没那么凉了。

    “这样有没有好一点?”

    他竟还对她这样温柔。

    那他以后也会对他老婆这样温柔吗?

    一个人的温柔,真的可以给那么多人吗?

    小初不是很懂。

    因为她身边都是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典范,她的家庭观念,和余萧弋所在的文化圈根本背道而驰,所以,她理解不了他们家族每一辈都有男人妻妾成群然后大家表面上还能相安无事的诡谲画面。

    感觉像是回到了旧社会。

    三观不同也没什么可说的。

    “好多了,谢谢。”

    又撑了一会儿,小初是真的撑不住了,头稍微往旁边歪了歪就睡了过去。

    迷蒙中她好像听见他喊护士过来给她测体温,然后就感觉到有什么冰冰的东西被人放在了腋下,又被取走。

    接着就是他的声音:“护士,她又烧到四十度了,怎么办?”

    至于护士又说了什么她就记不清了。

    她陷入了梦魇之中。

    梦里的她捧着余萧弋的脸,叹息着:“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我带不走你。”

    “余萧弋,你别跟别人结婚,好吗?”

    梦外的余萧弋正在遵医嘱帮她往额头上贴降温贴,不期却看见她突然皱起了眉毛,眼泪大颗大颗地落了下来,没一会儿就把枕头浸湿了混沌的一小片。

    和那张便签纸上墨水晕染的样子一模一样。

    心如刀割的感觉几乎是瞬间就袭来的。

    他伸出手去帮她抹了抹眼角的泪,任指腹被濡湿,“知道你很难受,别哭,明天就好了。”

    然后就听见她小声咕哝了一句:“余萧弋,别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