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坦诚!
小初看了司机一眼,指了指远处:“我跟我同学聊几句,你到那边等我就好。”又小声说:“回去别跟我爸乱说,免得他担心。”
司机点头,将车开走。
余萧弋只当没看见。
在她面前站定,两人对视了几秒,他才弯起唇,“我之前说了的,香港很小。”
小初也笑笑,“是挺小。”
他问:“你好吗?”
“还好。”然后出于礼节,她也问他:“你呢?”
余萧弋不答反问:“你觉得呢?”
小初笑,面上一派云淡风轻,“看着还不错,车都换了。”
余萧弋的瞳孔骤然收缩了一下,然后他仰头看了看他们面前的山,问她:“你来爬山?”
小初说:“没打算爬。”
“那么我们上去走走?”
小初犹豫地看他一眼:“不了吧,我怕你一生气再把我从山上推下去。”
余萧弋气急反笑:“我为什么要推你,你什么时候得罪过我?”
小初不答,只垂眸去揪路边的狗尾巴草。
余萧弋拉过她的手腕,“走吧,这个季节山上的风很舒服。”
手腕上传来的他掌心的温度让小初一阵心悸,下意识就想挣脱,但他没给她这个机会,拉着她几步就消失在了树的影子之后。
小初咬牙:“余萧弋,你也不怕我的司机过来打死你。”
他轻笑一声:“你不是只能在香港待七天吗?怎么滞留到现在,连私人司机都有了。”
小初说:“关你什么事。”
“所以方小姐现在在何处高就?”
小初冷笑:“又关你什么事。”
余萧弋呼吸一滞:“你早说你喜欢这种有钱的,我勉为其难也不是不能装装样子。”
小初难以置信,忽地抬头看向他:“你什么意思?”
“为什么拉黑我?”
“我留给你的信写得还不明白吗?我们俩不是一路人,而我也不适合做朋友。”
余萧弋玩味地看着她:“哦所以,我是哪路人,方小姐你又是哪路人,你说说,我听听,看看这事还有没有办法转圜。”
在他的带领下,两人已逐渐离山脚有些距离。
山上的风的确很舒服,爬山的人不多,整条上山的小径上就只有他们俩。
小初停下脚步,这段时间来从他们这帮Local身上受的气一下子爆发开来,“我方太初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跟你解释,你以为你是谁?至于你在我心里又是什么形象,我更无可奉告!我们俩只不过是擦肩而过的陌生人而已,你凭什么在我面前摆这副姿态?你该不会以为你帮了我一点小忙,我就要感恩戴德地仰望你吧?你们的优越感到底是哪里来的?”
余萧弋愣住。
小初接着说,越说语速越快:“还有,你那帮不知所谓一直炫富还歧视内地人的朋友真的很土,简直俗不可耐!能和这样的人整天混迹在一起,你又能是什么好东西?我方太初就算再缺朋友,这辈子孤独终老,都不想再看见你,你把手给我放开,要不然你不推我,我也要把你从这推下去,反正你没证人而我有!”
小初用力抽回自己的手,还没忘记又讽刺了一句:“余同学,你还是回去找你的Rebecca吧,至少她疼你还能送你跑车,别没事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下次再在街上碰见,无论是中环,尖沙咀还是铜锣湾,你敢过来打招呼,我就把你扔海里喂鱼。”
小初说完转身就走,只是没想到下一秒身子已经被他掉转按在了树上,而后他越靠越近,眼神逐渐聚焦在她的唇上,小初吓坏了,整个人几乎都在颤抖,忘了呼吸忘了喊,只定定地看着他。
山间有风在流动,空气里都是草木摇曳时发出的碰撞声。
有些怦然,有些喜悦,有些不知所措。
好在他最后什么都没做,只无奈说了句:“Rebecca,是我亲姑姑,她的名字叫,余蓁蓁。”
小初被他的温柔之芒刺中,脸上的血一点点晕开。
然后又听他说:“我的那些朋友未必有你想得那么不堪,就算有,我也和他们不一样。你别忘了,我妈妈也是内地人。”
小初说不出话。
“方太初。”他的声音有点发颤,却也足够真诚,“我喜欢你,想从今天开始正式追求你,可以吗?”
小初瞪大眼睛。
他在说什么?
这个年代还有追人之前要先获得许可的男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