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初站起身:“不了,我还有事。”
余萧弋只好也跟着她站起身来,就在这会儿,忽听得一阵喧哗声从落地窗那边传来,很突兀,和整个餐厅的氛围很不符。
这次是普通话夹杂着英语。
普通话在道歉,英语带着醉意,电报似的一长串都是违禁词。
众人都转过头去看。
原来是两个女孩坐在落地窗旁边拍照,不小心碰到了隔壁桌的白人,对方喝了点酒,又占着理,就有点不依不饶的意思。
小初看着那两小女孩恐怕还没她大,一副青涩的学生模样,那个醉酒的白男看着得接近两米,骂起人来的气场更是要乘以十,那两个女孩吓得一直低头道歉,头都不敢抬。
餐厅经理走了过去,了解了情况之后也一直在安抚白男的情绪,并再次要求小女孩道歉。
小女孩照做,不仅照做,还照做了不下五十遍,因为小初看见她们一直在说对不起,几乎就没有停下来。
不知怎么胸口就有点闷。
余萧弋回头看了眼小初,嘱咐到:“你在这等会,我去看看。”
小初虽然有些不明白为什么他要去看,但还是点了点头,又坐了下来。
待他离开,他的那些朋友终于没了顾忌,把心里想讲的话干脆都讲了个痛快,而且这次说的还是普通话。
小初第一次发现,原来他们也会说普通话,而且说得也挺能让人听懂的。
“这些人也不知道在拍什么,一天到晚拍拍拍,走在路上也在拍,他们不觉得自己那个样子很滑稽吗?”
“这两个女人也真是有病,还要害Theo出来帮他们解围。”
“我记得Theo的妈妈……”
“你还真以为他出来帮忙解围是因为他妈妈啊,这里是Rebecca的地盘OK?他不想影响酒店声誉而已。”
“难怪Rebecca那么疼他。”
“话讲回来你们都不知道这帮人有多离谱,我这次乘那个游轮,是真的有人从普通舱跑上来钓有钱男人的,就跟那个电视剧里演的一模一样,My God,这个世界疯了。”
似是有人终于想起了小初,问道:“方小姐,你是怎么认识Theo的啊?”
“飞机上。”小初浑不在意地笑笑,送了口鱼子酱龙虾在嘴里。
只是下一秒,她就因为尝出了里面她不喜欢的味道而蹙起了眉,好在她没有在这么多人的注视下吐出来。
刚刚那个铭仔一脸玩味,“怎么了方小姐,吃不惯啊?这可是他们家的招牌,蓝龙虾配香茅和鱼子酱,你多尝尝咯。”
“难怪。”小初了然,赶紧喝了口水漱了漱,“好好的欧洲菜一股东南亚香料味。”
几人愣住。
似是在思考她刚刚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小初抬起头来,眼神依旧明媚而纯真,“哦,你们刚刚问余萧弋是怎么认识的我是吧?我们是在飞机上认识的,他特地为我买的普通舱,跟电影里的情节一模一样,这个世界确实挺疯的。几位,enjoy yourself,我还有事,先走了。”
小初拿起桌面上的账单,她原以为这里人均要几千块呢,原来不算酒水也就那样。
余萧弋那边已经安抚好了两边的客人,不过,在他回来之前,小初已经大踏步离开了餐厅,乘电梯下了楼。
回到房间,她就叫客房服务取走了刚刚她穿过的那件属于他的衬衫。
*
余萧弋好容易脱身下楼的时候,小初房间已经没了声音。
他怕她睡着了也不敢敲门,只敢发微信给她:“睡了吗?”
大约过了五分钟,她才回他:“嗯,怎么了?”
“没事,想着你要是没睡,我能不能和你聊聊。”
她回他:“很晚了,有什么话明天再说吧。”
“哦。”
想着自己这样好像有点无礼,他赶紧又补了句:“那晚安,明早一块吃早餐。”
小初没再回。
新闻上说,此次热带气旋强度已减弱为热带低压,天气将于明日八时起有明显好转,各项交通服务将逐步恢复,机场航班也将重新编配。
这一夜的风雨之势明显减弱了不少,但余萧弋却睡得极不安稳,连梦里都在一直在追着什么人的影子跑,可醒来后他却怎么都想不起那人的脸,也不记得他追她的时候都喊了什么。
他累极了,整个人的状态都不太好,但还是没忘记昨晚和方小姐的约定,于是他认真梳洗,然后走向她。
他敲了很久的门,直至敲来了客房服务。她们递给他一件洗的干干净净,也叠的整整齐齐的衬衫,以及一个白色信封。
他几乎是用颤抖着的手打开的它。
原以为那会是一封信,事实上倒也能算是,但它更像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