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义愤填膺,纷纷附和。
然后又聊起谁的姐姐在澳洲刚生了小朋友,众人看着照片一阵感慨好cute,头发也cute鼻子也cute安抚玩偶也cute,又大骂姐姐的婆婆,小朋友刚生出来就开始催生,说什么最好凑个球队出来家里才热闹。
最后说起某几只股票,本想试试水的涨势一路高歌,最看好的那一只反而差点赔掉底裤。
又抱怨余萧弋,假期独来独往都不理大家,一点义气都无。
余萧弋也不解释,只淡笑:“我错了,今天我请好了。”
某人说:“当然你请,你这美人相伴春风得意的。一个星期之前还信誓旦旦自己没有女朋友,方小姐该不是你从哪里短租过来骗我们的吧?”
余萧弋听了立刻冷了脸,“你再胡说一句,从此后别说认识我。”
那人悻悻,不再吭声。
余萧弋紧张地看向小初:“对不起啊,铭仔这人平时就爱开玩笑,不是故意冒犯你的。”
小初弯了弯唇,教养极好:“没关系,他大概率是暗恋你,所以才会这么紧张你身边的朋友。”
余萧弋嘴角一抽。
那个叫铭仔的一听不干了,“我才不是Gay!”
小初懒得理他,低头喝了一口红茶。
嗯,他们家今天也就这红茶还可以。
其他几个人听了又玩味打量了小初一遍,似是碍于余萧弋的面子,也没说别的,只彼此交换了个不可言说的眼神,就聊到别的话题上去了。
小初听得意兴阑珊,脑子里对这群人的画像也逐渐清晰。
他们彼此间很熟,甚至可能比她和叶子瑜认识的时间还长。
都是一群吃喝不愁的富二代,家里至少中产以上。英语夹着粤语说的是常年在国外的,粤语夹着英语说的是还没出去但估计也快要出去了的。
整个聊天的过程中余萧弋倒是还算安静,大多数时候扮演的都是倾听者的角色,而且她明显感觉他心不在焉,好像更多关注的都是她的感受。
诸如她能不能接受这里的食物,会不会觉得闷,冷气有没有太冷。
小初突然很好奇,他一个开平民车的,是怎么和这帮人混到一块去的。
“对不起啊,他没什么文化,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千万别往心里去。”他贴着她的耳朵解释道。
他突然的靠近让小初瞬时红了脸,往旁边躲了躲,小声说道,“你不要太近,我能听见。”
他笑:“我当然知道你能听见,我是怕他们听见。”
小初直白地说:“那你们是不是真朋友啊。”
她跟叶子瑜,可是即使不能亲嘴还能斗嘴呢。
“你不懂,香港很小,很多东西盘根错节。而且……”余萧弋公正地说:“他们骨子里都不坏,虽然娇纵,但也义气。”
小初不置可否。
只问他:“刚他们聊留学的事你怎么不搭腔?你没打算出去吗?在你们这,没有海外教育背景很难立足吧?”
余萧弋不答反问:“那你呢?没想过出去吗?”
小初一怔,“我?我肯定不出去呀。”
“为什么?你们学校大部分硕士阶段也都出去了吧?”
小初想起舅舅黄振华的那句话——可以,但没必要。
她一个互联网行业的企二代,又不需要像她爸当年创业时候那样凡事都要亲力亲为,国内Top2的博士,其实已经有些学历过剩了。
但这话说出来未免太狂妄,所以她只能从另一个角度给他答案:“我是我爸妈的独生女,他们上面还有三个老人,舅舅舅妈岁数也大了,小表弟还小,这个家以后得靠我,我不能走。”
余萧弋千想万想没想到她是这么想的,不禁越发好奇她究竟是怎么长大的。
毕竟,他身边的大多数人,还在想怎么才能从父辈那边拿到更多好处,责任的事,都暂且放在一边呢。
余萧弋垂眸注视着她:“你爸妈有你真幸福。”
小初被他认真的样子逗笑:“那不是废话吗,我这么好,谁有我不幸福?不过,其实有我爸妈,我才是那个更幸福的人。”
余萧弋被她的快乐感染,非常认可地点了点头。
小初看了看表,“时间差不多了,我就先撤了吧。你们慢慢聊,回头餐费多少我A给你。”
“这就走了?”
余萧弋眸底的春水骤然结成了冰,并碎裂开来,顺着血管往心头刺去。
他隐隐觉得好像有什么事被自己搞砸了。
“嗯,走了。”小初看着他的眼睛,真诚一笑,“谢谢你啊,余萧弋,你名字真好听。”
余萧弋没太听懂,只问她:“要不吃了甜品再走?他们家甜品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