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
   “老家在豫洲,命犯孤星,家里人都死绝了。”陌离说的这般可怜,面上却仍然带着纯净的笑意:“听说雍洲机会多,是个不错的地方,便来雍洲糊口来了。”

    白玉替人难过的毛病又犯了:“没事的,陌离哥哥,可以将我当做亲人。”

    跟在身侧的建宁,神色微动。陌离会心察觉,回头望了望建宁,白玉也回头,又说:“建宁也可以做你的亲人。”

    建宁:“....”

    陌离轻笑:“那可太好了,又简华君这般贵重朋友,来日雍洲混不下去,到了扬洲,我也方便糊口了。”

    白玉点头,这才重新拉起建宁的手:“建宁就是脾气不好,还是很讲义气的,皆是我们到扬洲找建宁,可以一起欣赏扬洲的雨。”

    白玉跳脱,讲话有些无厘头,想到哪便说到哪。三两句间,就已经扯了十万八千里那么远。陌离哈哈笑起来,觉得可爱。建宁就不开心了,陌离就那么在他跟白玉之间横插了一脚,还约好了将来一起看雨。

    如此来说,在白玉心里,自己算的了什么,说是喜欢,说不定白玉对谁都是喜欢。

    建宁生出恻隐之心。

    就这样,白玉左拉一个,右扯了一个,开始跟着队伍走。走到日头正北,才到雪山脚下。山顶还有积雪没化,跟连绵纵横,群峦相叠的大山比,咸阳城里出来的那么多人也显的渺小无比。山河壮阔,天地广袤,这下不闻丝竹管乐只声,只听羌笛婉转,动彻心扉。

    人人矗立原地,深情守望着恢宏的山,遥望着压在山顶的白云。绿草原牛羊成群,天色湛蓝,白玉隐隐有感,心下触动,人们在借着这种神圣的仪式,告慰缅怀先辈们的慷慨无私。这里的山和草原,让雍洲人心连着心。

    白玉拉着建宁队伍前面走,才看见以咸阳王为首,杨冰杨严宗室次之,百官人手一支羌笛搁在唇边吹奏。白玉好奇,凑在左右看,发现那羌笛样式繁多,花纹独特,每个人都不一样。想来,他们手里的羌笛是独属于他们的只此一支。

    白玉在另一角,看见了世子宫的世子。

    他们被守卫兵围着,白玉牵着建宁往那边走:“快看,绿萼姐姐和樊宥,小建云也在。”

    陌离跟在二人身后,建宁费力牵制住白玉,提醒她莫要引人注目,破坏了祭山神的仪式。

    白玉动作轻了些,三人已经到了世子队伍旁:“绿萼姐姐,你们居然也来了。”

    绿萼笑起来,双目闪烁,许是外面天气好,白玉觉得绿萼比在宫中时笑的好看:“嗯,没想到雍洲祭山神居然如此震撼。”

    白玉带着建宁钻进守卫兵的保护圈:“一起吧!”

    绿萼笑着,建宁留意,她的目光就从未自陌离身上移开过:“这位是?”

    陌离面带微笑:“在下陌离,咸阳白衣,在城中经营一家纸扎铺。”

    白玉示意守卫让陌离过来,陌离垂头,也进了保护圈,而后对诸位世子行礼。

    绿萼说:“早听说白衣士子多是俊俏郎君,今日得见,果然不凡。”

    陌离心知绿萼是在说自己,微微拜首:“女公子过誉,容貌皮囊而已,不值一提。”

    白玉插嘴:“绿萼姐姐同我眼光一般,我也觉得陌离哥哥俊,是我见过最俊的。”

    建宁:“....”

    绿萼笑不露齿,点头:“你知道我是谁?”

    “自然是知道,白玉是贵客,这世子队伍只有您一位女公子,想必您便是豫洲洛阳王独女。”陌离垂眸,目光规矩落在绿萼鞋尖片刻,又错开,恭敬:“且方才听白玉唤你...正是沿用洛阳王族女子,多以花草为名的传统。”

    绿萼乃梅花。

    “郎君还是过谦了,何止皮囊而已。”绿萼带着钦佩:“郎君和白玉如何相识?”

    陌离挺身,如耳畔吹过的风柔和:“说来,是我自己在朝阳楼惹了事,是白玉女君仗义相助,才得以免遭迫害,仔细算来,也是过命的交情。”

    白玉当时不过一时兴起,并不知陌离这般谪仙,如今听陌离这般看重,心里别提多高兴,当即心花怒放,本能看向建宁,挤眉弄眼的嬉笑。建宁本就郁闷,心下更糟了:“....”

    居然是过命的交情。

    小建云叫两个守卫抬着坐在轿椅里,看见建宁,忙张开双臂,叫建宁抱自己下去。守卫们见状搁下轿椅,建云便自己下地,匆忙抱住建宁的大腿:“小叔叔。”

    樊宥说:“建宁,你不在,建云不开心,还以为你没来呢!”

    建宁蹲下身,抚摸着小建云的发顶:“建云乖,小叔叔一直都在。”

    建云只死死抱住建宁的大腿,埋在衣服里,也不说话。

    白玉从怀里掏出几颗油皮纸包着的糖饼问建云要不要吃:“小建云,这个烤的很酥脆的,我都没舍得吃。”

    建云眼眶红红的,泫然欲泣,嘴嘟着,就是不说话。白玉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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