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
    白玉命建宁在一旁等着,她要亲手把金镶玉镯子还给琅环。

    琅环说:“为何要还我,白玉,我说过,这只是年节礼物,莫非你们以为这是定情信物?”

    白玉没有否认,之前是她考虑不周,总是做些没头没脑的事情,若当真是定情信物,她反倒不是东西了。

    “不是,我想了想,你这镯子太过贵重,金镶玉的。”白玉不想琅环因自己的过失,心里不好过:“白玉粗犷卑鄙,回头磕了碰了,便可惜了这上好的镯子。你不如留给其她小姐....总之我是戴不得的。”

    “既是送给你,就不怕磕碰。”说到最后,白玉见琅环越发丧气。他生的壮实,肩宽腿长,腰身矫健,此时此刻看来,居然可怜。是白玉无礼在先,说话声音渐渐弱,最后直接不知该说些什么。琅环猜想是建宁从中说了,否则白玉不会特意来还镯子。

    白玉见琅环望着建宁,迟迟不语。就将刚做好的护腕,连同手里的镯子一起塞给琅环。笑着邀请他以后有空闲,一起玩。如此,琅环便不好再说什么,只得默默收回自己的镯子。其实他看见了,白玉衣带前那条红玛瑙双鱼佩,建宁也挂了一支,上下环游的两条红鲤鱼,正是一对,任谁都看的出来。

    陇骨自是早就看透,心里替好兄弟琅环难过。

    琅环观白玉铁了心要还这对镯子,只好收下:“那护腕...”

    “护腕还是给你做的。”白玉忙说:“你送的镯子我受不起,可我们还是朋友,你到底用心给我挑了年节礼物。护腕做工不精细,你要是不嫌弃,就收了,以后我们还是朋友,大家日后一起玩。”

    “好。”琅环点头。

    一起玩,陇骨想,马上就要开战了,哪有时间一起玩。

    待开春雪化干净了,梅花谢了,枝杈发出绿叶。杨冰叫侍人在院子里栽种了菊花。

    年节过了,琅环和陇骨便忙的不见踪影,白玉期待着琅环有时间能带她出城玩,只可惜心愿日日落空。建宁跟白玉整日赖在一处,白玉是世子宫的常客。莹乐总是跟绿萼站在一处,白玉仍然不喜莹乐,见了她就躲,不愿意同她说话。莹乐亦是如此。

    一日日过,就到了三月三祭山神。

    那一日,咸阳城外,守卫兵蜿蜒到雪山之下,咸阳城中的父老乡亲随着队伍,由咸阳王领着文物百官,徒步到雪山之下祭拜。

    得了杨冰的允许,白玉拉着建宁穿着粗布衣裳,混在庶民堆里。

    白玉扶住建宁的手臂,期待着跳高,往城门口看,看到了敞开的城门和攢动的人头。

    三月三暖,风吹的发丝凌乱,白玉边看边跳高,在前面看见一个好看的背影。那背影白衣胜雪,身形挺拔,令白玉不禁好奇。于是乎,白玉拉住建宁的手,十指相扣,就开始往前涌。

    只是刚到那白衣士子身后,那人便转过脸来,与白玉看了个正着。

    “白玉。”

    “陌离哥哥。”

    建宁以为白玉又看见了什么好玩的或好吃的,那知是瞧见了这个狐狸精:“....”

    琅环粗野,且金镶玉手镯和护腕的事,建宁已经扳过一局,白玉是向着自己的。这个陌离便不同了,陌离长的实在是太过俊俏,建宁自觉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男子,他都觉得不一般,更何况白玉这样花心的尼姑。

    “白玉,来参加三月三祭山神。”

    “嗯。”白玉就是待在城里闷的慌,想出去看山:“既然碰巧遇见,那我和建宁就陪着陌离哥哥一起。”

    陌离淡雅,琉璃般的眸子落在建宁身上:“..若是记得不错,这位便是扬洲来的简华君,真是少年才俊。”

    建宁抬起眼皮,双目如漆黑夜空,浓密睫羽显得阴翳:“本君陪白玉来玩。”

    白玉不知为何建宁在此刻端起架子来,朝陌离笑了笑,抬手揪住建宁的耳垂:“做什么挂着张脸,都不会笑一笑。”

    “....”建宁被白玉揪住耳朵,只得躬身称是,随后皮笑肉不笑:“陌离兄。”

    “不敢不敢。”陌离笑的如早春江上清风,令人心动,作揖:“简华君是雍洲王族请来的贵客,我等只是白衣,那里够资格同简华君称兄道弟。”

    当着白玉的面,建宁收敛了。他心说你确实不配,踏踏实实受了这一拜。却见陌离不卑不亢,在杂乱的人群中,白衣翩然,把白玉看的目瞪口呆...

    白玉性格顽劣刚硬,嫌少露出如此谄媚的神色,叫建宁不禁心烦意乱。白玉松开了建宁的手臂,转头就拉上了陌离的衣袖:“陌离哥哥是第一次看雍洲祭山神吗?”

    “并非第一次。”陌离目光潺潺,声音温柔,坦然的将袖子给白玉扯:“我早些年便来了雍洲,这已经数不清是第几次了,祭山神在雍洲比年节还重要,次次看,次次新,左右我也无事可做,就随着凑些热闹。”

    “陌离哥哥没有亲人?”白玉说:“原来是哪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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