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也出不了咸阳城是什么意思。”白玉看向杨冰,杨冰回避她的眼神。
白雪忙过去,拉走白玉。
白雪边说白玉还是个孩子,边叫杨冰快些回去,夜色浓重不说,寒气也重。杨冰提着袍子,在一众侍人引路下,出了梅花小院。杨冰一走,白玉就盯上了院子里的梅花树。雪化了,梅花还没谢,白玉想挖两颗出来,解解气。
白雪看出白玉的心思,没打算拦她,只是询问她今天在外面都做了些什么。白玉把自己跟建宁悄悄溜出宫,祭拜司马将军的事情,告知白雪,白雪眉头一松:“这事啊!我还以为你又得罪了什么贵人。”
白雪拉住白玉的手,白玉好动,白雪文静,俩姐妹已经许久没有好好说话了。白玉随着白雪,坐在床边,白雪告诉白玉要听杨冰的话。白玉委屈,在师姐面前,她只是小孩子,她说自己并未惹事。白雪心知白玉那可怜模样是装给她看的,心中依旧不忍,问白玉突然出宫的缘由。白玉就将司马昭音和木兰的故事,讲了一遍给白雪听。白雪明白了,抚着白玉的后脑勺,叫她莫要难过。
“斯人已逝,活着的人该向前看。”
白玉点头,说自己知道,但就是为司马昭音和木兰公子感到难过,还有杨晓和巫女鸿鹄。
“师姐,为何相爱,却不能在一起。”
白雪怔愣住,她也不知。虽说她已尝了情爱的滋味,却并未与爱人分离,杨冰日日都来看她,陪她下棋抚琴。
白玉看白雪沉默不语,就开始打哈欠。
白雪拍拍她的肩膀:“歇吧!明日不是还要去找建宁玩。”
“师姐,你也早点歇下。”
“好。”
半夜,白玉从枕头底下掏出一把斧子。
穿好鞋,白玉翻出窗子,走在月光如水的院子里,来回踱步,打量这几颗梅花树。
她早看这些梅花树不顺眼了。
杨冰那装模作样的样子,让她厌烦:“砍那一颗好呢!”
白玉在几颗梅花树见穿梭巡视,最后看中了那颗平日里开花开的最好的梅花树。白玉抬手扬了扬斧头,刚准备下手,就听见瓦房上有人咳嗽了一声。白玉顺着声音看过去,居然是琅环卧在屋顶上,目睹了白玉做坏事的全部过程。
两人都看见了彼此,白玉将斧头丢在雪地里,盯着屋顶上的琅环,招手让他下来较量较量。琅环抱臂,嗤笑一声,摇头:“白玉,你若是砍了公子送给白雪的树,你认为公子还会让你出门找建宁玩?好大的胆子。”
白玉冷哼一声,脚下生风踩着打了霜白的梅花枝干,身轻如燕,跃上屋顶。
她正气头上,恶狠狠推了一把琅环,想把这人推下屋顶,让他摔一摔:“你居然在这里偷看本小姐,你不想活了。”
俩人在屋顶说气话来。原来是她那老奸巨猾的师兄杨冰,早早料到了白玉今日会霍霍这些梅花树,特意安排了琅环来监督。琅环对白玉好言相劝。没了铜鱼坠不重要,重要的是还能继续找建宁玩。
“白玉,你想开些,至少你还能出梅花小院。”
“呸,烦死了,光出这小院有什么好的!”
琅环劝了许久,白玉都油盐不进。屋顶太冷了,雍洲的冬日同扬洲的大有不同。
“如此苦寒,你要守一夜不成?”
“...”琅环静默片刻,说:“不如你请我喝杯热茶?”
白玉望着夜空,没看见他眼底的炽热,无所谓般点点头,起身飞下屋顶,衣袍翻滚着落在梅花树下:“我不会泡茶,你自己泡,喝完就走,不要耽误我砍树。”
琅环跟她落在一处,在她后面进了屋子:“这树非砍不可吗!”
“是,不砍我不痛快。”
还有侍人没休息,给琅环找出茶饼,琅环凿了点茶,包在茶布里包好,丢在了茶壶里。白玉坐着不老实,干脆仰躺在坐垫上,翘着脚搭在膝盖上,晃来晃去。趁着烧茶的间隙,琅环低头在桌下看白玉。白玉正盯着房梁看,琅环问她在看什么。白玉说不知道。水烧开了,侍人在一旁打哈欠,琅环就让她退下了。茶香四溢,白玉坐直身子,琅环提着茶壶先给她倒了一碗:“喝了我的茶,可不能再砍梅花树。”
“这是我的茶。”白玉吹凉,白雾飘了又散,茶汤滚烫:“树又不是你种的。”
琅环没说话,他要等茶凉了,才能喝这碗茶,他不着急走。
“白玉,你若不砍那棵树,我就能带你出城去玩。”
“真的吗!”白玉睁圆了眼睛,琅环曾带她去过骊山涉猎,虽说那次不愉快,却是开心的:“出咸阳城?”
琅环点头,告诉白玉要听话。白玉机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