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就那么想着,无法明白,为何,为何他们如此不尽人意,这么叫人难过。没有拥抱爱人,会死不瞑目吧!生离死别可真痛苦。院子已经打扫干净,走到没人处,建宁拿出手帕替白玉拭泪:“白玉,别哭,生死乃人之常情,人都会死,我.....”
建宁最看不了白玉这副样子,却又最爱这样的白玉。白玉听不进去,她也不知从何时起,她变得爱哭起来,好像总不能如意,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对了,是那一句“得白玉者得天下”传遍九洲那日。
“我想师父。”什么都没有了,她只得到了这么个囚牢一样的名号。
“....”
白玉的泪好像流不完,建宁神色渐渐凝重,泪水擦不干净,擦不完,源源不断,白玉哭的建宁束手无策,他能做的就是为她拭去哀伤的泪水。白玉听着绿萼讲的那些故事,入了心,不料司马昭音走了。
司马昭音的近侍结巴小厮看见两位衣着华贵的人立在廊间,上前接待。
“两位是来看...我家先....生吗?”
白玉不知该如何说,建宁摇头,打发走了那名结巴小厮。
结巴小厮看白玉哭的难过,令他忆起司马昭音待他宽容的那些往昔,主仆之情在心头深刻起来。
“两位...请随我来..”结巴小厮请白玉建宁跟上自己,在前替他们引路:“我家主子的...祠堂就在前面..二位既来了...便祭拜一番...我家..主子..九泉之下..会明白的。”
白玉哭的眼睛红肿,令建宁忧心。司马先生的院子不算大,打扫过后更加清简,庭院里有池塘假山,脏污的积雪堆在墙角,回廊蜿蜒,阳光照在院子里起了一窝窝风,吹得衣角翻飞,白帆如浪。骤然间,一抹光亮刺入右眼,建宁不适的眯了眯眼,偏头再看,才看清方才折射回光的物件是什么。
.....一把挂了红色珊瑚珠串的金柄短刀。
结巴小厮腰间别着的短刀,珊瑚珠罕见,一个小厮,居然能用如此贵重的镶金刀,看来司马昭音对自己身边的人很好。那小厮走动时,偶然对上天上的太阳,那宝刀就会射出强光,建宁盯着那把刀,多留意了两眼。
结巴小厮引着白玉建宁到司马将军府的祠堂。祠堂只供了司马昭音一人牌位,祠堂里另有三两小厮在忙着布置清扫。
结巴小厮领着白玉和建宁,在堂前点了香火,递给他们二人。白玉建宁接过香火,双双跪在蒲团上,敬了三下,磕了三个头。建宁无心,他是跟着白玉来的,白玉怎么拜,建宁便怎么拜了。白玉拜的虔诚,脸颊边还挂着泪痕,引的小厮哭了两声。建宁跟白玉磕完三个头,人家都红了眼,建宁却红了脸..
他心思不正。
二人起身准备离开,出祠堂门,迎面就撞见一个人。白玉定睛一看,发现有点眼熟,不等她回想,来人便认出白玉。
“白玉。”
看着兰芝玉树一般的俊俏郎君,白玉想起来了:“陌离。”
陌离?这是一名加冠男子,一身月白粗布棉服,虽装扮穷酸小气,却难掩不凡身姿气度。陌离生的身形清瘦,容貌如画,眸光温和,落在冬日的暖光里,人如琉璃,姿态娴雅,遮不住意气风发。
建宁挑眉,刚蜜糖一样的心,见到陌离,生出危机感,立即问何人。白玉向陌离介绍建宁,陌离一听是扬洲来的贵人,立即朝着建宁拜了拜。少年一身云缎锦绣,唇瓣含着疏离笑意,五官俊美,肩上的灰狐毛领遮不住端正贵气,建宁当着白玉的面,实实在在受了这一礼。
他平时可没那么高的架子,白玉觉得建宁又欠打了...
白玉没想到居然还能遇见“神仙哥哥”。喜笑颜开来,问陌离是否也是来祭奠司马先生的。陌离浅笑着,如温水浸泡的白玉,缓缓摇头,气质亲和:“我在咸阳开了一件纸扎铺子,今日来,是为司马先生的丧事奔忙。”
白玉一脸意想不到,她以为“神仙哥哥”是位读书人,又心生怜悯:“辛苦吗?”
陌离抿着唇,细致的发现白玉刚哭过:“不辛苦,白玉是来祭奠司马先生的?这么冷的天,女子家家,着了凉风可不好,可不能再哭了。”
建宁不禁皱眉,心里升腾起浓浓厌弃。白玉却很受用:“嗯,知道了,多谢。”
“好了,快些回宫去吧!”
“好。”
目中无人的白玉,在这人面前居然如此温顺。一时间,建宁想不开了。这人到底何德何能!方才他还喜滋滋的觉得,白玉就是他的了,他们在司马先生灵堂前,拜了三拜,跟话本里拜堂成亲没什么两样吧!怎么出门就遇到了这么个扫兴的家伙!!一直平静如水的建宁,登时大动肝火,想质问白玉。却发现白玉在出门后,挽住了自己的胳膊....
他又疑心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