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将军死了!”
“是啊,听说是自杀!”
“一把刀,插在喉咙,整个屋子都是血。”
“太吓人了!”
“好端端的大将军。”
“我娘说,她娘亲时可俊了!”
侍人惊叹又惋惜,生死实乃人之常情,哪怕司马昭音这样的天之骄子,天命武神,也难逃一死。
.....
白玉不信这三言两语,心里郁闷,昨夜司马昭音还好好的站在她面前,怎么今日就死了。白玉喜欢木兰同司马昭音的故事,正是沉迷情浓时,司马昭音却死了,木兰死的时候她就十分心酸...
雍洲的冬天真冷啊!白玉拢了拢氅衣,急步快走,着急取暖。豫洲女公子绿萼和荆洲樊宥同在建云院里。“绿萼姐姐,你们可否听闻,宫中侍人皆传,司马先生自缢而亡。”
温暖馨香扑面而来,进了屋子里,白玉才发觉自己的脸颊早就被冻僵了,她揉了揉,脸才恢复感觉,鼻子才嗅到香味。建宁正陪建云写字,见白玉进来,便起身接她:“怎么才来,公子冰罚你了?”
白玉摇头,建宁给她解了氅衣。樊宥说他也听说了,这事已经沸沸扬扬传了一天了,咸阳两位公子和廷尉府奉王命,联合查办:“我看司马先生身体硬朗,好端端的自杀,定然有苦楚。”
绿萼一直静静的,没说话。建宁不甚在意,拉着白玉坐下,给白玉倒热米酒:“喝点,暖暖身子。”
白玉喝完,搁下碗:“建宁,你听说了吗?司马先生没了。”
“听说了,生死病老,人之长情,司马先生80有余,白玉,你不要大惊小怪的。”
绿萼异常平静。樊宥快头大,声音粗犷,也跟着说:“他为何会自杀,不一定是自杀吧,他也该寿终正寝了。”
绿萼的声音响起:“樊宥说的对。”
樊宥不知司马昭音事迹,只听白玉忙扑在绿萼身边:“唉,不想他死,人人都传是自杀,怎么会自杀呢,我还想跟他说说话呢..”
绿萼笑笑,面色平静:“了无遗憾了,就该死了。”
建宁微笑,并未说什么,拿着金丝笼玉手暖,拉着白玉到世子宫里散步。白玉仍旧沉浸在司马昭音之死里无可自拔,她便是这般性情,越想越难过。司马昭音昨日才活在她的心里,今日便死了...
“建宁,我们去看看司马先生,好不好。”白玉拉住建宁的手,不停的摇晃:“建宁....”
“白玉,你该冷静些,王宫守卫森严,司马将军府在宫外...”建宁话音刚落,就见白玉从腰带里掏出了铜鱼坠,在自己面前晃悠..
一尾弯鱼吊挂在黑色绸绳上,玛瑙珠子在日光下透着幽光。铜鱼坠是咸阳贵族的信物,是权利。
“你师兄给你的?”
“嗯。”白玉面露央求:“建宁,好不好..”
建宁对白玉没办法,只好跟着白玉偷偷溜出宫去。守宫门的禁卫军首领,是莹乐的三哥伍乐。伍乐仔仔细细审视着手里的铜鱼坠,又深入骨髓打量白玉建宁二人。恨不得化身邪祟,抓住他们假处。白玉抬出公子杨冰,说铜鱼坠真的不能再真,比真金还真,又自报姓名。
建宁则八风不动立在白玉身旁,看着伍乐。伍乐一听是白玉,当即叫守门守卫放行。伍乐因着莹乐对白玉施以鞭挞,有心放他们,伍乐在后提醒白玉建宁定要在城门关闭之前赶回来。
建宁礼貌颔首,白玉看了伍乐一眼,觉得这男子长的十分眼熟。仔细看,那眉眼,与莹乐有些像...白玉猜了个七荤八素,想着这莹乐跋扈,这哥哥倒不错...
路上,白玉看见新鲜油饼子,觉得饿了,兴致勃然叫建宁掏出铜板买了两张。俩人就这样捧着一张油饼子,边走边逛,到了司马将军府门前。
门口站着守卫,司马将军府门前挂起了白帆黑灯笼,在冬日里更显萧瑟凄凉,白玉鼻尖酸涩,热泪盈眶,油饼子也不吃了。作为晚辈,她跟司马昭音并无关联,可前一天听着他的英勇事迹和平生情爱,心里很不是滋味。
白玉拿出铜鱼坠给将军府守卫查看,守卫勘察一眼,隐约认出白玉,低头拜礼,放他们二人进入司马将军府。建宁知道白玉来司马将军府,是一时义气上头,感情用事,白玉是个悲悯忠善的人,这样的人修不了无情道。白玉意识不到,她想要自在,可她为了师父和师姐,甘愿困在这城中,如今建宁来了,她便更走不了了。
九洲很大,要拥有九洲,代价是什么呢?舍不得什么,就会失去什么。建宁如同局外人,想的明明白白,看的清清楚楚。白玉却做不到建宁这般透彻,昨夜白玉想了许久。依然不明白木兰和司马昭音为何会走到如今的局面。她们逃出了洛阳王宫,为何结果依旧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