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有大胆者,公然说起了芙蓉夫人:“勾引人呗,芙蓉夫人不是就这般讨了大王欢心。”
木霖的规矩是王后,太后亲教的。
还不等木槿开口,木霖便说:“芙蓉夫人是大王的夫人,哪里轮得到你说闲话,来人掌嘴!”
“不是...”那女子家族势微,就那么被两侧的奴婢领出去掌嘴了:“哼!”
……
白玉从小就在扬洲馒头庵长大,无法切实的理解木兰跟司马昭音在怕什么。
她只知道,能跑就跑。
“九洲那么大,如果真想在一起,跑了多好,去扬洲,来雍洲,躲起来多容易。”
说这话时,白玉自己都未曾意识到她还被囚在咸阳城内,她自己的自由呢?
莹乐站起身活动身子,绿萼笑意浅浅:“然后呢!一辈子躲躲藏藏吗?都会累的。”
这番话,白玉尚未体验过,她不理解。
她认为流浪的日子很好,吃不饱穿不暖比授人以柄快乐,自在。
绿萼笑说:“那不行的,木兰虽然是芙蓉夫人的小公子,却也是洛阳王的女儿,从小锦衣玉食的小公子,让她跟着自己要饭,司马昭音想都不敢想。”
白玉说:“后来呢?”
“木兰死了。”
“怎么死了?”
白玉觉得是木霖:“木霖杀了她?”
“....突然暴毙而亡,民间说是木兰公子相思无医,心脉俱断。”绿萼望了望窗边的人影,笑说:“木槿姑姑也说是木霖公子暗杀的。”
“后来呢!”
“后来便是司马昭音被雍洲公子杨晓运出了洛阳城,到了雍洲。”
白玉不信这番话,人心怎么坏到这种程度。
众人唏嘘不已。
“不是的不是的....”
窗外响起一个沧桑老者的声音,莹乐一听便知道是司马将军。
“司马爷爷?你怎么来了!”司马昭音在窗外许久了,60年过去,他早已不复英姿,霜华满头:“不是这样的,木兰没有暴毙,我们到雍洲之后便成亲了,只是...只是她最后还是死了!”
白玉和建宁给司马昭音让了座,司马昭音望着同木兰极为相似的脸,念及当年旧事。
眼前坐着的绿萼与记忆里的木兰重合...
**
洛阳王宫宴后,木霖和木兰的婚事确立。战败的雍洲由公子杨晓和舍人鸿鹄君,带珠宝绸缎去豫洲请罪。洛阳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忽略了各洲传来的书信,接受了雍洲的求和。
杨晓带鸿鹄一起,留在洛阳参加公子木霖同司马昭音的婚礼。
木兰病了一阵便好了。
她向来开朗,木槿时时刻刻跟在她身边陪她,芙蓉夫人也没有苛责她,只希望木兰能开心。木兰想的开,没了司马昭音,她还有母亲和姐姐在。
可司马昭音却不愿意。
木兰渐渐幽居深宫,侍人们谨遵芙蓉夫人的教诲,从不敢多嘴。司马昭音连日跪在殿外求娶木兰,都被洛阳王后拦下。
木霖看在眼里,必然要恨的。
她喜欢司马昭音,那么好的郎君没人会不喜欢,他将来会是豫洲的大将军,木霖在心爱的玉佩失而复得之后,便芳心暗许,要见一见这位盛名昭昭的男子。
牡丹盛会那日,她见到了虽然戴着饕餮面首,木霖还是一眼认出他的身影。
可那人眼中却全然无她,被自己的庶妹领走了。她是洛阳最尊贵的公子,她的姥爷权势显赫,父亲是洛阳王,她是豫洲嫡公子。
她不能善妒...
可人心不可估量,纵使她位高如此也逃不开嗔怨,不可得。
她越来越厌恶自己的庶妹,那只不过是个低贱的奴婢之子,居然也配抢她的东西。
渐渐的,她无法控制恨意,司马昭音有多爱木兰,她便多希望木兰死。
可惜木兰活的好好的。
日日陪茴香在宫内玩耍,芙蓉夫人和木槿等一众侍人左拥右合,木兰依旧开心。
好似太阳那般耀眼明亮。
这在木霖眼里成了挑衅。
司马昭音不喜欢木霖,甚至公然请求,希望木霖能主动向他退婚。被喜欢的人这样对待,收到贺贴赶往豫洲参加婚宴的公子们定会嘲笑她,太丢颜面了,父王母后会怪她。
她一辈子都被束在高台,接受一切。
这事在洛阳城传开了。
人人都知道,天生神将,司马将军不愿意娶木霖公子,与她的庶妹木兰情深不可一世,早已心意相许。
婚宴前夜,廊间梁木缠了红绸,张灯结彩。木霖偶然听两个侍人说司马昭音悄悄跟木兰公子私会。她当时便怒不可遏,命人将那两名多嘴的侍人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