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晖摇头,悄悄附在司马昭音耳边说了一通话。司马昭音眸光一闪,两人对视笑起来。他们是臭味相投。
“不错。”
“不错吧!”
清晖早就叫人给司马昭音置办乐一身体面的衣服。
谁人没有俊逸轻狂少年时,司马昭音本就生的高大威武,多年走江湖落一身不修边幅的随意,胡子拉碴刮了干净,风尘多年的黄脸当即就白润了几分,比洛阳那群贵公子还要招桃花。
清晖叫人把洗混浊的水端出去换盆干净的。因司马昭音不惯女儿近身,便由清晖公子亲自给他净脸洗发,半天的时间,就收拾出一个出尘朗朗的男君来。
原本在外候着的侍人见了都红了脸,呆住:“公子,你方才领进去的是这位公子吗?怎么变了?”
那侍人边朝屋里伸头,边看,回忆刚才那穷酸男子的脸。
“怎么洗了脸,就跟换了个人似的?”另一名侍人瞪大了眼:“这...这是洛阳近来的大变活人戏法吗?能不能多变出些俊俏郎君来在院子里?”
司马昭音不由得揉了揉鼻头:“小姐过奖了,足下日常邋遢,定叫诸位看不惯了!”
他只是被夸的有些哭笑不得,故开口给自己找台阶下,没想到这俩侍人居然同她们的主子清晖一般没脸没皮。
“啊——”侍人脸骤然又红了:“你听你听,他居然还叫我小姐...”
另一个侍人已经被这般风度折服,痴迷了。
司马昭音只好匆匆逃窜。
清晖乐呵呵的跟在司马昭音身后,一把按住他的肩膀:“哎吆,走这么快干什么!你这般多好,就算只是游侠,若洛阳盛会觅的一位贵族公子做夫人不难,你有这样的身形小脸,怎能不好好用呢!”
司马昭音本就是浪迹天涯,四海为家的性子,从未想过寻一女子,给自己安一个家:“莫要瞎说,我此生只想自在。”
清晖当即又笑话他:“你可太古板了!走吧走吧!叫我父亲看看你,你救了我,又骗了敌军退军,我父亲挺欣赏你的,搞不好会赏金银给你。”
司马昭音四处流浪,知道钱财宝贵,才应下清晖:“可不要给我赏赐几个美女,我可不要美女,金银最实在,给我美女我也养不起。”
“哈哈哈...”清晖被司马昭音这番话逗笑了:“养不起,我看你确实养不起,我还当真没想到,父亲若真赏了你美女,我一定拦着!”
“你这个人怎么...”司马昭音觉得自己不该因为金银跟他奔波来到洛阳,实在是累。
司马昭音有记忆起就跟着师父的车队到处跑,师父只说他是捡的。后来师父饮酒度日,脑子不好,司马昭音问,他便胡说,一会儿说司马昭音是徐洲捡的,一会儿说是冀洲捡的,九洲说了个遍,司马昭音分辨不出真假,便不再当回事。
直到师父在扬洲醉酒,失足摔下楼,司马昭音才更名为司马昭音。
司马是他师父的姓名,他本名昭音。后来司马昭音便把师父亡故的扬洲当做了自己的母乡,年年正旦回去祭奠。
司马昭音见过清晖的父亲之后,便成了宗族府的舍人。
清晖本性是风流贵公子,带着司马昭音在洛阳城中到处寻欢作乐。不出一个月的时间,两人便将各大酒楼走了个遍。清晖凭借自己如簧巧舌把一直喝闷酒的司马昭音捧成了武神下凡。
女子们被他逗乐了,不停的朝司马昭音撒娇,要一睹武神风姿。洛阳的酒醉人,温柔乡里待久了司马昭音整个人都懒了。
女子们莺歌燕舞,袅袅婷婷娇身晃着他,他有些无法拒绝。缓慢起身拔出清晖解在一边的宝剑,朝着楼阁外面走去。
这座楼可以望见灯火通明的淮水蜿蜒在九洲心腹之处。彼时洛阳行商发达,华灯照彻不夜城,星桥铁锁,明月逐人,暗尘随马去。
司马昭音正是少年心气,师父去世后就再无亲友,压抑的感情像是明暗交错闪烁的灯火被点燃。他抬手,提着玉壶美酒,一手拎着泛着银光的剑,踩着洛阳城中招牌酒楼的朱漆木栏,矫健落在中央的藕粉彩绸上。
司马昭音一身蓝色绸袍如月光下的淡水闪着莹莹微光。玉壶美酒扬尽,司马也喝了个够。
酒美,景美,夜色美。
“无那尘缘容易绝,燕子依然,软踏帘钩说,唱罢秋坟愁未歇。”平臂破东风,剑光如雪,木屑纷飞,一招一式带着三分戾气,七分仇怨。
他在洛阳最大的酒楼留下了这句诗词。那夜在酒楼一舞,名动九洲。那时洛阳王城行商游侠遍地开花,牡丹盛会又久负盛名,就这样,司马昭音的事迹经过口口谣传,人也开始在九洲崭露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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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十分喜欢司马昭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