冀洲世子焦期着一身灰蓝色长袍深衣端坐在最前端,他生的头小脸小,身形窄瘦不说,胳膊腿都比旁人长些,白玉趴在门边,觉得这人长的好似古书《志怪》里的长条野猴子。
只听焦期音色阴柔,细声说:“父王命焦期给大王带了一些礼品,还劳烦北阳君转交。”
北阳君举殇,发出宏亮的笑:“哈哈...焦期公子的好意,待见了大王亲自送上吧!我不敢假手。”
焦期抬手齐额躬身,自顾坐下:“北阳君有道理。”
白玉又看,发现焦期身旁坐着一个小娃娃,她问郎环那小娃娃是哪洲世子。郎环说是扬洲世子建云。
“这么小就来为质?太可怜了吧!”没人比白玉懂得寄人篱下的痛楚,她替这娃娃难过了好一会儿。
荆洲世子樊宥生的好似一座山,宽厚方实,他一个人可抵三个冀洲世子焦期,这俩人形成了强有力的冲击,白玉说:“这人怎么怪兽一般?”
中间的建云更加小只,比起两边的焦期和樊宥,扬洲世子建云还是个白嫩香甜带着奶味的小娃娃。
“冀洲山水如此,冀洲王族爱好登山,这世子锻炼的好。”郎环牢牢盯着樊宥身上衣物裹不住的腱子肉,又看自己的手臂,连连摇头:“看来我还要锻炼。”
只见那樊宥坐在席间,一句话没说,就在众人的注视下,将吃空的碗碟垒的比扬洲世子建云还要高。
“这么能吃?雍洲养得起吗?”
白玉这话刚说完,那垒的摇摇欲坠的碗碟竟轰然倾斜,朝着扬洲世子建云倒塌过去。
!!!侍卫们还没来得及动作,只见一个灰影冒出,包裹住扬洲世子建云,眼看那碗就要砸过去,樊宥快速起身叠在那两人身上,挡住了碗。
绿萼险些惊叫出声,雍洲宗室族长们还不及反应发生了什么。
哗啦啦霹雳的响了一阵。
众人盯着一支还没碎的碟子轱辘轱辘滚到了门口,啪的一下倒了,碎成了几瓣。
绿萼掩住嘴,险些失态惊叫出声:“怎么会这样!”
樊宥嘿嘿笑了两声,红着脸憨憨的挠了挠头:“对不住北阳君,这一路舟车劳顿,我吃不饱,吃的有些多了,不想发生这样的丑事,诸位见笑了。”
诸位宗室终于意识到这突发的事件是个乌龙,北阳君抹了抹额头,汗颜:“无碍无碍,这扬洲世子无事吧!这么小的年纪,肯定吓坏了!”
窗外的白玉狠狠松了口气:“这...倒是好笑!”
郎环说:“....白玉,松开你的手。”
白玉低头看了一眼,她方才心头一紧,指甲都要掐进郎环的手臂里。
郎环一脸吃痛,白玉哼着松开了手。
只见那裹住建云的清瘦背影转过身来,朝着樊宥行礼:“多谢世子。”
樊宥摆摆手,豪气干云,自顾吃饭:“客气什么!”
白玉见了那背影的脸,瞪大了眼睛,心想这不是小建宁,他怎么来了雍洲?少年眉似墨画,目若灿阳,唇如丹朱,玉身长立松风徐引,眸光微凝如沐朝露。
建宁似有所感,朝窗边看了一眼,看见白玉玉兔一般扒着窗子,瞪圆了眼睛看着他。
……距离有些远,两人却看进了对方的心里。白玉淡雅的双眸纯净如泉,弯弯柳眉,双睫轻颤,白皙无暇的肤色浮现红晕,不经意间含羞带怯。
千言万语呼之欲出……
郎环迅速抓了白玉去了……
樊宥顺着建宁的目光看过去时,就什么也看不见了。侍人们进来清扫狼藉,北阳君看了看樊宥,问他是否吃饱了。
樊宥憨实模样局促:“实不相瞒,还没有吃饱。”
建宁退到建云身边哄小娃娃,摇了摇头。北阳君心说这怕不是荆洲的阴谋,想先派来这么个世子,把雍洲吃穷。
“那我们换个地方,接着吃。”雍洲最不缺的便是粮食。
众人起身。
绿萼突然闻着一股腥臊味,她掩着帕子扭头看向身旁坐的兖洲世子比耐,皱眉,一脸不可置信的说:“公子不会是尿裤子了吧?”
那兖洲世子束冠之年,生的一表人才,不想一个胆小鬼,他难堪的摇了摇嘴唇,红着脸,低下了头:“见笑了。”
绿萼露出心疼,相比雍洲,他们都是小洲,寄人篱下谁心里都是害怕紧。樊宥这一闹,人人都如惊弓之鸟一般,心神紧张。
比耐尿裤子,也不甚奇怪。
青洲世子特芬上前扶住比耐,他已时而立之年,是年岁最大的世子。特芬稳重说:“北阳君,还请准备写热水衣物,让比耐换洗一下为好。”
北阳君颔首,来了两三侍人寺人领着比耐离开了。“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