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
    白玉醒时已经在咸阳王宫里。

    咸阳王本不欲叫白玉白雪白霜一行人进宫,在骊山瞧见白冰对白玉上心,就允了白玉姊妹进宫。“得白玉者得天下”自雍洲传出,是计谋,为了叫统一九洲有个明目,是传给未开化的百姓听得。

    最好的收服民心的手段,假以时日当是一把利剑。有血有肉又如何,在这咸阳王宫,谁都是权利这把刀下的冤魂。

    白玉心死。

    她进了壮阔宏伟的王宫,能时刻见到师兄,却无从得知师父白子覆的下落。白玉不敢指望白子覆同她一起出游,只希望师父还平安,还健在。

    咸阳王宫跟健康王宫无甚区别,同样叫白玉深恶痛绝。她被“得白玉者得天下”一言折断了双翼,明明就到了师父愿意放她下山的日子,一句无厘头的荒唐传闻就这般断送了她的自由。

    倘若能找到幕后黑手,她一定割了那人的长舌,叫他一辈子不能说话。白玉在窄小的院子里焦急的走来走去,觉得只是拔了舌头还不够偿还她的痛苦。

    日子流水般过着,园子里的菊花残了,白雪说腊梅和梅花要开花了。白玉盯着院子里的梅花树发呆,她闲的整日看那棵梅花树,话也不愿意说。白雪哄她开心,告诉她梅花开花很漂亮,白玉只好期待起来。

    初冬,白玉大病了一场。

    她身上的鞭伤才刚刚好,正是虚弱之时,叫咸阳的风寒钻了空子。

    白玉烧迷糊了,哭的可怜巴巴,闹着要离开咸阳。他的师兄,如今雍洲的大公子杨冰缄默不语,白雪问医侍白玉情况如何,是否旧伤未愈导致的风寒。医侍说白玉根骨尚可,只是心气郁结,心事太重。杨冰也觉得白玉不至于病成这幅样子,在扬洲时白玉经常受伤,从未病过。

    白雪跟说杨冰商量是否该放她们姊妹离开雍洲,杨冰思量着,最终摇头否决。

    后来听侍人说打仗了。

    咸阳果真同梁洲联合,要发兵其它各洲。下大雪那天,各洲质子出发入雍洲为质。

    白玉身子没好全,透过缝隙瞧见窗子外面的梅花开花了。花朵小巧瑰丽,红艳艳的伴雪而来,美的人心头一震。白雪过来给白玉掖了掖被角,替白玉支开窗子。

    “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白玉,你瞧,喜不喜欢。”白玉坐起身子,白雪喂她喝药,那臭气熏天的汤药苦的白玉五官黏在了一起:“好起来吧!有师兄在,早晚我们会自由的。”

    白玉心里了然师姐这是在安慰她。

    白冰如今是雍洲公子杨冰,位高权重不说,早早就已成婚娶妻,孩子都能下地跑了。他的那位夫人在白玉病时还来探望过她们,说是替公子冰来的,夫妻一体,理应如此,那位夫人还带了小公子。

    白玉给气的病情又加重了几分,重新倒回病榻上,又缠绵了几日光阴。

    “师姐,你莫要委屈,白玉也不难过,是这雍洲太冷,风雪太大了。”白玉见过白雪落泪,心里替她疼,不想师姐忧心:“师姐不哭。”

    “不哭不哭。”说着,白雪就红了眼,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白霜不懂事,这几日跟杨冰的小公子走的很近。

    杨冰来了看见很是欢喜,白雪怕出是非,提醒他说:“怕是白霜不小心伤着小公子,不如别叫她们一起玩了。”

    “哪里会儿,雍洲的男儿,只要命还在便不是事。”杨冰站在屋檐,接过白雪递过来的伞:“这几日会忙些,质子们进城了,我抽不开身之后,你照顾好白玉,这里都是我的人,就像在庵里那般自在好,不必拘束,那俩讨债鬼想吃什么想喝什么都不用拘着,你也是,莫要委屈自己,吃好喝好。”

    白雪过分客气的行礼:“多谢公子。”

    杨冰看白雪同自己已经这样生份,张口结舌,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杨冰娶的哪位夫人喊来他们的小公子——杨蛟。

    “蛟儿,快来,跟父亲回去了。”哪位夫人温婉秀丽,是王后指给白冰的人,名为姝秀。

    起初杨冰不喜姝秀,后来发现这女子心思纯良,不搞后宫女子那些弯弯绕绕的挑拨,便亲近了起来。姝秀这些日子一直陪着白雪姐妹,她拍了掉了杨蛟身上的雪,又扫干净了白霜身上的雪,心胸之豁达看的白雪自惭形秽。

    心爱的男子娶了这般好的女子,叫她难过,可她也是个好女子,不免自怜自艾了。

    姝秀笑了笑:“妹妹,明日我跟蛟儿给你带咸阳时兴点心来,我瞧着白玉妹妹该好全了,咱们一起尝尝鲜,整日呆在屋子闷着,也不痛快。”

    “好,妹妹先谢谢姐姐了。”白雪福了身子,眸中隐约可见委屈不甘。

    姝秀察觉,她什么都知,无意争夺什么,只希望家宅安宁,姝秀带着杨蛟撑伞先行了一步,留了时间空间给杨冰白雪,往他们解开心结。杨冰自知有错,愧对白雪,轻轻搂住白雪。

    满天大雪落得静谧无声,梅花时香四溢,白雪哭的心梗。白霜懵懂的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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