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
师兄师姐,不明白师姐为何哭,平时严厉凶狠的师兄怎么成了这般样子,望着比扬洲春日里的渠水还要温柔的师兄,白霜见所未见。

    “师姐,莫哭了。”白霜抱着白雪的腿:“哭什么?”杨冰伸手按住白霜的头,将她推开:“去看看白玉师姐,别在这里碍眼。”

    白霜立即泪汪汪的掉眼泪:“师兄怎么这样!”

    “别哭了。”杨冰怕极了白霜那震天响的哭声,立即弯腰捂住她的嘴,威胁说:“再哭明日杨蛟弟弟带来的点心不给你吃。”

    白霜堪堪憋住声音,眼泪却不住往下掉,咋进雪窝里,她哭的含糊,将哭的涕泗横流的脸埋在白霜腿上:“师姐,师兄待我不好。”

    杨冰白雪无奈的摇头。

    风雪吹了吹没支稳的窗子,发出“叽嘎”声响。白玉睁眼起身下床,拿了一件厚实的氅衣披在身上裹了裹。

    “师姐?”白玉瞧见杨冰也在,还抱着她的师姐,想起自家师兄负心薄幸迎娶了夫人还诞下了一位小公子的事,气不打一处来。疾走过去一把将杨冰拽开,将白雪护在怀里:“师兄怎么不去陪你的妻儿,又在这里惹师姐难过,师兄做了贵族,怎么更加厚颜无耻了呢!”

    杨冰皱眉瞪住这牙尖嘴利的师妹,白玉全然不怕。白雪叹息,忙抹了眼泪拦住师兄妹中间。“白玉,怎么起来了。”白雪帮白玉紧了紧氅衣,眼神示意杨冰快走,边把白玉往屋子里推说:“病没好透呢!”

    白玉呵斥:“你还护着他,分明是他对不住你,没心肝!负心郎!”

    白玉心中也不全是杨冰辜负了师姐,更多是她们被囚在这里,白玉怀疑身为雍洲公子的师兄杨冰对自己同样处心积虑,居心不良。她在扬洲时便觉得女子不过是权贵掌中之物,遇到好的是一辈子福气,悲惨些的花开几日就谢了。

    不得不防。

    杨冰望了望白雪,第一次没跟白玉回嘴。白玉爱恨分明,绝不折节,白霜撇着嘴,红着眼,瞪着白冰:“师兄是坏人。”

    白雪将白玉白霜推回屋子里,随三四侍人提着灯送杨冰到门外。幽火昏昏,看不清彼此,两人心里一直藏着话。深厚的雪被踩实,白玉白霜趴在窗子边看鹅毛大雪。

    侍人提灯围着白雪进屋,收了伞,又烧了碳,关了门合上窗子后白玉跪坐在白雪身边:“师姐,你这般好,何必只为师兄好。”

    “白玉还小,不懂男女之事。”

    “哼!师姐这话分明了是在搪塞我,师兄不是有心的人,你难道也不是了吗?我就不信师姐这些日子就不会心痛,你喜欢师兄我们谁不知,是师兄抛弃了你,娶了其他的女子,还有了一个小孩,我们在扬洲多少年,你待师兄如何师兄难道不知!师姐说我不懂情爱就是诓我年纪小,我不懂情爱,难不成还不知如何做人,如何对自己心爱的人吗?”白玉病了几日没说话,此刻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倒把呆小的白霜瞧得一愣一愣。

    “白玉,你这是怎么了?”白霜笨拙的摸了摸白玉的额头:“你病好了,居然一次能讲这么多话了。”

    “那我们明日去打雪仗吧!”白霜兴奋的发出邀请,她们在扬洲没见过雪,打雪仗是杨蛟教白霜的。

    白玉一手扫开白霜的小爪子,嫌弃她:“你这么矮,打不过我。”

    她这些日子虽说是在生病,却长高了点。看着瘦了,比之前清瘦稳妥些,白雪不免有些心疼,长姐如母,她自小便照顾白玉白霜。

    “好了,不说这些,早些休息吧!”白雪说:“这几日各洲都会来人,到时候你还愁没人陪你玩吗?”

    “为什么?”

    “大雪前雍洲跟冀洲打了一场,赢了。”白雪扶起白玉朝里间走:“各洲派了公子,谴雍洲为质子。”

    “打仗?”白玉顿感头疼,眼皮突突跳,想起了扬洲时做的噩梦:“是师兄要打的?”

    “我哪知,他只告诉我外面如今太乱,叫我们在咸阳好好待着。”

    白玉有些害怕。

    第二日雪依旧没停,白玉可以下床了,披着厚厚的氅衣坐在院子里看梅花,红梅凌寒犹自开,娇艳的触目惊心。

    郎环不在,雍洲没人陪她玩了。

    侍人们喊白玉回屋子里坐着,说外面天寒,白玉皱着眉闭上眼不看不听。白雪站在门口知道劝不动,就叫侍人端了两个炭火盆到白玉跟前,姊妹俩抱着窝云幽兰金手炉在亭院里赏雪。

    姝秀带着杨蛟提着食盒进了院子。

    白玉面露嫌恶,白雪拍了拍她的手,而后三人遥遥行了礼。

    “这大雪天你们姊妹怎么在这儿,我跟蛟儿带了糕点来,一起吃些吧!”姝秀招呼侍人放下食盒,给杨蛟解了氅衣,没看见白霜:“霜儿怎么没出来?”

    “我叫她在屋子里写字了,这些日子贪玩了。”白雪看了一眼身旁的侍人,侍人就回身将白霜接了出来。

    姝秀看了看白玉:“妹妹气色好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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