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
    晴光四射,天上却落了雨。

    扬洲炎热,雨水落在人身上都是滚烫的。

    “建宁,虞相不是说来送你?怎么没看见?”白玉掀帘看着外面黢黑的人,摸了摸自己的脸:“这些人看着好苦。”

    “周游列洲更苦。”建宁摇头:“说不定你也会饿肚子,会黑。”

    “没事,我有师父。”白玉骄傲的炫耀自己的师父:“她很厉害。”

    如果够快,五六日便能出扬洲,走淮水水道,两天就能到豫洲,七天七夜,白玉就可以见到师父了。白玉不禁感叹:“淮水真是一条伟大的河,四通八达。”

    “白玉。”建宁时不时向外看,一脸严肃叮嘱白玉:“记得将我从马车上踹下去!”

    “知道了知道了。”白玉有些不屑:“你不用提醒那么多遍吧!我没那么笨吧!”

    白玉一边应着,一边要看建宁的背。

    建宁穿的薄,背着冰袋,伤口没那么疼。

    羊皮经过处理,装冰密封,扬洲多有这种冰袋,白玉想带回几个到雍洲被白冰痛斥。雍洲在北面,一年要下许久的大雪,根本用不到羊皮冰袋。

    “我没事,记得,踹我下去。”

    白玉皱眉:“万一他不救你怎么办?”

    建宁笑着:“没事,不救我就算了,大不了要饭,反正出王城了。”

    “何苦,跟我们走又怎么样!”白玉又给建宁多塞了点冰:“你的伤什么时候才能好。”

    看着白玉,建宁无奈摇头。

    而白玉呢!十分不喜建宁这副少年老成的模样,明明是个可爱的孩子样,却那么深沉。

    车队等了许久,白冰接了司马先生上了最前面一辆车。白玉看见虞仁同司马先生说了什么,朝最后马车走过来。他身后的侍人端着金樽玉杯。

    两人都知道,虞仁是来找建宁的,这是师徒两人约定的送别酒。建宁连忙起身下车拜礼。

    “师父。”建宁看了几眼酒水,微微一拜。

    虞仁笑的温和:“背上的伤好的怎么样了?”

    “已经无碍了。”该来的总会来,这杯酒不喝也得喝。建宁知道自己出不了扬洲,要么死了出去,要么活着留下来。

    开工没有回头箭。

    “喝一杯吧!”虞仁叫侍人倒酒,递给建宁一杯:“给,师父祝你往后无病无痛无灾。”

    建宁笑,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师父,我还是孩子,只想平安长大,这样才能再见到师父。”

    虞仁眸中的晦暗转瞬即逝,仰头喝了杯中的酒。他看着建宁同样一饮而尽。

    “一路珍重!”虞仁想拍建宁的肩膀,想起他背上伤的厉害,就揉了揉他的发顶:“好好的。”

    “嗯。”

    “快点!建宁,上车了!”白玉在车里喊,语气有些恶劣:“快点,不走你就留下。”

    建宁要走了,连忙又跪下行了跪拜礼,那是独属于师父和徒弟的。

    礼毕,建宁头也不回的上了马车。车队缓慢动了起来,今日就能到达淮水。建宁那杯酒,杯子上抹了毒药,虞仁算了时间,建宁出了扬洲便会突发身亡。到时,谁也不会想到是他在杯子里下了毒吧!

    虞仁暗自感叹:“孩子,师父对不住了。”

    “啊——”

    虞仁正满心愧疚,计划好了来世给建宁当牛做马,就见建宁又从车上滚了下来,重重的摔在地上。

    马车越走越快。

    虞仁叫人上前检查建宁的情况,人已经晕了,后背渗出了血,整个背都红了。

    “快快快!带回丞相府!”

    虞仁一边叫人架走摔的头破血流的建宁,一边叫近卫骑马去追车。

    那近卫很快就回来了。

    近卫说:“建宁惹了白玉小姐不高兴,白玉小姐脾气上来就把人踹下了车。白玉小姐现在气已经消了,劳烦丞相把人送到淮水,一起渡河回雍洲。”

    “什么!”虞仁觉得可笑:“惹她不高兴便将人踹下车?”

    “嗯,白玉小姐是这么说的。”近卫又回想一些:“白玉小姐还说因为纵马的事情建宁让她被公子冰责骂了一顿,她气不顺。”

    虞仁已经无话可说:“去给白玉小姐回话,就说他师弟建宁从马车上摔下来,背上又有重伤,已经流血不治,疼死了。”

    “这...”白玉一等人是雍洲外臣,近卫有些迟疑:“丞相,这...要不要禀告大王。”

    “不必,大王那里我自会去说,你且快去。”

    虞仁决心要留下建宁,且被建宁遭受的种种虐待打消了疑虑,他给建宁服了解药,全心全意的想要他成为自己最得意的门生,为扬洲而生。

    建宁醒了,却什么都不记了。

    他必须什么都不记得,忘的越干净虞仁就越高兴。医侍检查着建宁留着血的头,问建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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