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我之前那一点点酒,算的了什么。”
白玉说的坦坦荡荡。
白霜撅着小嘴要继续说,被白玉捂着嘴推出门外:“大人们说话,小孩子赶紧去睡觉吧!”
“你自己也是小孩!”白霜不服气。
白玉笑着,指着自己的小腹:“我有葵水,师姐说的,有葵水就是大人了。”
白霜气红了小脸:“哼!”
她们姐妹之间从不避讳这种隐私的话题,白玉个性洒脱,敢说敢做,能屈能伸,脸皮又厚,正是同白雪那般淑女相悖的女子。
白玉无心一番话叫两人留了心,白雪白冰目光碰到一起就着了火,白雪矜持,眼波流连,白冰多看了几眼,却不敢靠近。
对着一群孩子,两人只得逃了。
白玉不懂这种纠葛,她们明明喜欢彼此,为什么不敢看。
人来的快,走的也快。
又只剩下白玉建宁两人,如同以往阴雨晴天的夜晚一样,两人不说话也能怡然自得。慢慢的白玉就守着建宁睡着了。
“白玉,你回去睡吧!我自己不会有事。”
白玉被喊醒了,眼下隐现乌青:“真的嘛?”
“嗯嗯,你快回去吧!”建宁看了眼靠墙打呼的侍人:“都下去吧!”
白玉起身,伸了个懒腰,叫住侍人:“等会儿,再拿冰块过来。”
侍人困的打哈欠:“诺。”
白玉给建宁又换了冰:“你这伤口怎么说,也跟我有关系。”
“有此一遭,我在扬洲才能站得住。”
“你真是够狠!”白玉想自己像建宁这般大时整日里只知道游山玩水,那里会看人的脸色,如此算计。
有一年,白玉不知从那本书里翻到,游侠背着自己的剑和晒干的窝头面饼,周游九洲。她羡慕极了,偷了师父攒的香火钱只买了一把短刀,然后在后山没人的去的地方晒了数不清的窝头面饼,为周游九洲做准备。
师父发现银子不见了就暗中调查,为了出气,叫山下卖猪肉的王婶子的儿子把白玉辛苦晒的面饼窝头全拉到山下喂了猪崽子。
白玉蹲在食槽前看着猪崽子吃的倍香时,十分痛心,当即在猪圈里大哭。
师父见了哈哈大笑。
往事不堪回首,比起建宁的所言所行所作所为,白玉更加觉得自己愚蠢无知。
“走一步看一步,步步踩踏实啊!”建宁也不愿挨打,但他吃的苦太多了,这点苦不算什么,无毒不丈夫:“此前愿意跟你走是没有活路,我那料到虞仁看见了我,还愿意收我为徒。”
“你怎么就知道虞仁可以托付?”白玉心里只有山水:“万一...”
“虞氏一族在扬洲是大族,祖籍就在淮水城,后来虞仁的祖上为我王献计献策,虞氏子孙承荫,饱读诗书兵法策论。”少年眸中带笑:“我看中的并非虞仁,是虞氏一族。”
白玉支着下巴,歪头瞪眼想了又想,想不明白建宁再说什么。
虞仁和虞氏有什么区别。
白玉木头木脑夸赞:“哦,好厉害。”
建宁知道说这么多白说,白玉不懂,正是因为白玉不懂,她才敢跟白玉说。
“好了,快去睡吧!”
“嗯。”白玉困的要倒下,一旁的侍人忙扶住她,白玉揉着眼,念叨:“睡觉...睡觉...”
建宁按耐住内心的不舍,也安睡了。
背上很疼。
建宁睡不安稳,做了噩梦。
“宁儿...”建宁的母亲身着一身白衣,头发披散,看着柔弱可怜,还是很年轻的年纪:“宁儿好好的嘛?”
建宁热泪盈眶:“母亲。”
母亲笑着,却满脸泪水:“荔枝不错吧!”
“嗯嗯,不错。”建宁手里窝着荔枝壳:“原来我之前吃的这个是荔枝的壳子。”
建宁想到很小的时候,他很饿。夏日里找吃的,在泔水中捞出了漂亮的荔枝壳,以为那是能吃的,便用水洗干净了吃。
涩的。
“有人待你好了。”母亲笑了,母亲生前总是哭,满面愁容:“我放心了。”
“母亲要去那里?”母亲站在那里,建宁预感母亲要走,害怕的哭着,想要抓住她,哪怕一刻:“母亲又要丢下我。”
“宁儿,好好的,咱们不要那些权利地位。”母亲眸中泛着泪光,心里疼痛难喘,捂着胸口,看着自己唯一的儿子,心疼的不行:“不要争,走吧!”
建宁哽咽,他不允许自己哭,可是在梦里哭的这样无辜:“儿要好好活着啊!”
他想光明正大的,想人一样活着。
香甜的牛乳糕,新鲜的荔枝只是一时的。他要自己活出一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