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
    眼看亥时就要过去了,白玉还是睡不着,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搅得建宁也不安稳:“白玉,你做什么?是饿了吗?桌上还剩下两块牛乳糕。”

    白玉赤脚下地,把建宁从床底拽了出来:“你睡的着吗?”因为建宁是男子,她相当粗暴野蛮。也是在撒气,那王后舒敏就是个小人,竟然苛待白霜白雪,少饭少食不说,还叫她们日夜不停的抄佛经。

    白玉焦躁不安,想提刀冲上王宫杀了她。但白雪字条中交代她不许莽撞。

    “当然睡得着。”建宁揉了揉眼,早被拽惯了,白玉就是看着柔弱,力气相当大。但建宁才11岁,白玉这么对他,他那一点吃人嘴短的自觉就全没了,嘀咕白玉说:“我困的不行,哪像你,天天胡思乱想。”

    “....”白玉哼了一声,俏丽可爱,打算把建宁重新塞回床底下。白玉不想待在方寸之地,这院子里的侍人寺人是王后的人,禁卫军守在门外,她日夜都觉得有眼睛在盯着她,寝食难安。

    笼子里的鸟都比她活的热闹。

    日子太冷清了。

    “白玉,你是不是有心事?”建宁良心大发,想哄她开心,自己睡个好觉:“我娘死之前也如你这般日夜难寐,忧心忡忡。”

    “你还知道心事。”白玉看着建宁,嗤笑一声,不以为意:“咒我呢是不是?”

    “当然不是,我娘死时,我觉得自己好像也跟着死了一样难过。”两人坐在地上,建宁说话时眼睛亮亮的,清澈干净:“我希望你开心。”

    白玉懒得说,重新爬到床上,用脚踢了踢建宁,看穿他内心的小九九:“睡吧!睡吧!不就是嫌我,还希望我开心呢!呵呵!”

    建宁看了看那光裸的脚踩在自己膝上,嘴里不甚乐意:“能否对我温柔些。”

    白玉已经合上眼,没好气说:“能否安静些。”

    仲夏最热,热的人坐不住。

    午时正是最毒辣的时候,鱼虫花鸟都不见了踪迹。

    白玉坐在冰盆边上,给建宁念书。

    “最讨厌夏天了!”白玉碰了下耳垂上的汗,洁白的脖颈湿漉漉一片,锁骨露在外面:“热死人,这衣服碍事。”

    “白玉,书中说,心静自然凉。”建宁好似一两月里长高了一点,识得字,看的书也多起来,他垂眸避开说:“白玉心不静。”

    “我哪有,多嘴。”白玉望着房梁,甩袖指了指,她性子直白,此刻更是不能遮掩,拿沾了墨的笔甩向建宁,被建宁用书挡了。

    建宁看了看书上斑驳的墨点,又看了一眼白玉胸口东倒西歪的领子,默默低头说:“要想我不多嘴,你就不要鬼哭狼嚎。”

    “我哪有,鬼哭狼嚎是这么用的嘛!我又不是畜牲!”少女带着倔强的攻击性,看什么都是不服输的倔强。

    “大公子到。”

    外面高声呼喊,白玉起身整理好自己的衣带和发丝,建宁自顾自拿着书躲了起来。建宁并未躲在床底下,除了涪陵姑姑,鲜少有人能进白玉的卧房。建宁好奇大公子是何模样。

    “白玉小姐,见过白玉小姐。”大公子堪堪而立之年,英武神威,青铜剑挂在腰间,很好看。

    可惜了!偏是那老东西的儿子。

    白玉连忙行礼,眸光灿若春水:“见过大公子。”

    健康王的大公子建宁,如果不出意外,便是下一任健康王。

    “久未拜访,建安给白玉小姐送了点薄礼。”仆人将礼品依次摆在桌上,耳坠,羽扇,香粉,珠宝和布匹,还有瓜果和茶水。建安微笑着:“白玉小姐,咱们坐下说话吧!”

    白玉盈盈颔首拜礼,坐在下方。

    她不知大公子建安此时来做什么,明明老健康王不允许诸位公子私下面见自己。白玉觉得不对劲,看了看礼品:“大公子是来送礼的啊!实在是太客气了,还记得白玉的喜好,多谢大公子。”

    建安顺了顺短须,说话时顷身向白玉,很是亲切似的:“是啊,也是许久未见白玉小姐,天热了,听说白玉小姐吃不下饭,就送来一些凉茶冰酒,不醉人,请小姐享用。”

    “啊,多谢大公子美意,小女今日葵水来了,不易贪凉。”白玉低头含笑,学着王后那副女人样子扶了扶头上的发钗。她知道男人最喜欢女人这样。

    娇柔可人的美人含羞带怯,那个男的都难逃心动。

    建安顿了顿,眼珠子转了转,遗憾着笑:“来的不巧,可惜了。”

    白玉生的灵动,大胆活泼,此刻要压抑天性,强装柔弱。

    “那会呀,礼品我收了,多谢大公子。”

    人人都知道白玉即将成为新一任的健康王后,建安年近而立,望着妙龄少女。

    她有着一双清澈明亮的眸子,微微上扬的唇角勾起人内心的柔情,建安不禁放缓了声音呵护说:“那便好,白玉小姐...明日我还来,有事同白玉小姐商量。”

    “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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