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挫
最近病了,一时半会也没有战事,你们照常练兵就好。

    石鲁隐:姑母病了?要紧吗?需要我为姑母做些什么?

    皇后:我没有大碍,就是需要多休息。银令牌暂由你保管,你替我盯着属珊军的训练,每五日向我禀报一次。

    牙里古也赶来看望皇后,皇后愧疚地对牙里古说:“对不起,我弄丢了牙里果,我弄丢了我们的孩子,他是那么英勇,可是第一次出师就遭此横祸。我只教会他怎么对抗面前的敌人,却没有教他提防背后的敌人。如今他不在身边,谁来奉养你的晚年生活?”

    牙里古:夫人赐予的,已经足够我养老。我将牛羊暂时托付给两个奴仆,这次来就不走了,我要照顾到您痊愈。

    在牙里古与合术隐的照看下,到了次年春夏之交,皇后身体已经大好,才从石鲁隐那里收回详稳的银令牌。皇后养病期间,国中发生很多大事,皇帝任命世里·苏为南宰相,迭里为惕隐。迭里之父是楚不鲁,祖父是皇帝二伯父、蜀王岩木古。迭里自幼体弱,养在皇帝帐中,皇帝对他很是信任。林牙鲁不古与林牙铎衮,以南人文字为基础,增添笔画,造出一套吉答文字,皇帝诏令全国推行。迪列麻都兼夷离毕康照,杂糅吉答旧律与南人诸法,编制出适用的铁国新律法,皇帝诏令颁布天下。

    皇后痊愈后,第一件事就是加封牙里古为乙林免。牙里古认为牙里果无尺寸之功,不愿受此名号。皇后说:“加封你为乙林免,对外我会说,是皇后感念你侍疾。其实我想抬高你的身份,为你杜绝那些流言蜚语,让其他人敬重你。以后我再送任何财物给你,尽可以算作乙林免应得的俸禄和赏赐,再也不必遮遮掩掩。”

    皇帝对此很不满意,训斥皇后道:“牙里果攻战不力,还被人俘虏,已经是天大的过错。我不让他的家人连坐,已经是极大的仁慈。皇后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不经我首肯,嘉奖他母亲,是想让所有的士卒都以牙里果为榜样吗?皇后以妇人之仁,赏罚失信,会叫国中士卒寒心,从此不愿死战。”

    皇后:我封赏牙里古,是因为这小半年来,她一直照顾我。

    皇帝:所以皇后是私心作祟?

    皇后:吉答人骁勇,故而战无不胜,吞并诸多部族,横扫松漠草原。吉答人有死之荣,无生之辱,战场上不惜性命。阵亡者的家庭失去一名青壮劳力,生活本就难以为继,阖家沦为奴隶者,比比皆是。皇上应该照拂士卒的家人,优恤阵亡士卒的遗属,否则士卒一边在前方打仗,一边还要担心后方家人,更加不愿死战。吉答人若被敌人俘获,视为叛国投敌,他的家人也会受到牵连,遭族人唾弃。若士卒因畏战怯战而被俘,那我也不好多说什么。但若是上官胡乱指挥,致使士卒深陷敌阵,战至力竭才被掳走,那错不在士卒,而在上官。皇上应该细细分辨其中内情,赏罚分明,不要将上官罪责推到士卒身上,否则会叫国中士卒寒心。

    皇帝:你是在指摘太子吗?你认为牙里果被掳走,是太子的过错?

    皇后:我没有这么说过。不过,若太子当真有错,难道不该受罚吗?

    皇帝:太子是朕最心爱的长男,朕是他的父亲,朕怎么忍心呢?

    皇后:皇上真有为父之仁。

    皇帝甩下一句“随便你,爱封谁就封谁”,扭头离开皇后毡帐。

    神册六年夏六月乙卯朔日,发生了日食。皇后散布流言蜚语,风闻铁国上下。一时之间,所有人都说,出现日食这种天象,是因为皇帝残杀龙神使者,上天不满,降下凶兆。宗室之中,更有心思叵测之人说:“三年选举一次可汗,吉答历来如此,祖宗之制不能随便废除。涅邻当可汗以来十五年,即为五个任期,他登基也有六年了,也就是两个任期,这个时间够久了。现在连上天也厌恶涅邻的贪得无厌,所以降下凶兆。是时候恢复世选旧制,铁国该推举新皇帝了。”

    皇帝对皇后诉苦,皇后问:“日食的事,有过先例吗?”

    皇帝:有过。我当可汗第五年的春天,发生过一次日食。当时做了占卜,炙烤羊肩骨,骨头久烤不裂,判断为大凶之兆。

    皇后:后来应验了吗?

    皇帝:后来迭剌勾结奚族叛乱,没有成功,接着诸弟接连三次谋反,然后八部一起谋反,将我驱逐。这么一看,桩桩件件都应验了凶险一词。

    皇后:五次谋反都未果,我看也不算凶险。我最近听说,有人叫嚣要恢复世选旧制,重选皇帝,想必是宗室中人借此天象生事,想要取代皇上。皇上觉得谁最有嫌疑?

    皇帝:剌葛已经投奔梁国,迭剌、小匀德实、安端和皇太后四人,朕都派人严密监视着。苏一直都很安分,朕又让他任职南宰相,他应该没有反心。其余的直懃、乙旃,有惕隐迭里替朕管着,应该无大碍。

    皇后:既然皇上已经切切实实按住了那些人,那么天象大凶,也只是一阵流言,很快就过去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皇帝:但愿如此吧。还是老妻好,这种时候,只有皇后能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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