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挫
就是他无能,孤以后就可以拒绝您所有的举荐了。

    皇后:所以你就让他去送死吗?

    太子:我可没让他去死,他丢了可怪不着我,只能怪他不顶事。就算是孤刻意为难他,他若做不到,可以自认无能,就能苟活。可是他非要逞强,那么他阵亡或被俘,不是咎由自取吗?说到底,牙里果只是牧民家的孩子,就算死了,有什么大不了的?母后为一个卑贱之人,质问您亲生的长男,质问铁国的太子,是不是有些过分?

    皇后:你难道不知道一个词叫,令行禁止?牙里果是你的下官,得到命令就会拼命完成,这是他的本分。你是太子,更是大军的统帅,却把打仗当游戏,随意戏耍别人,还要嫌弃下属呆板不知变通,至今都毫无悔意。我不奢望你爱兵如子,但是谁家好详稳会让部下无谓送死呢?而且不止一条命,那可是足足一百五十条性命,在你眼里也不算什么吗?牧民的孩子怎么了?他们没有出身贵胄之家,就可以任你葬送吗?唉,你真是要气死我了!

    太子告退,独留皇后气个半死,因为她的孩子牙里果生死不明,也因为铁国有这么一位“好”太子。也不知道他爹成天都教他些什么,把太子养得这么残暴无德。夜里,牙帐中传出庆祝的鼓声、歌声、号角声,不绝于耳。离牙帐不远处,皇后忧愤成疾,血崩不止。

    次日,皇帝来看望皇后,惋惜地说道:“咱们太子第一次独自带兵出征,还打了胜仗。可惜你忽然就病了,昨晚他的庆功酒你也没喝上。怎么这么巧,你是真病假病?”

    皇后:太子以后还会有很多胜利,不可惜。

    皇帝:你的那个义子牙里果,听太子说他失踪了,谁知道是阵亡了,还是被俘了?牙里果是个靠不住的,幸好朕推拒了你的举荐,没把他收入麾下,要不然他会坏我大事了。

    皇后:他被俘了。胜败乃兵家常事,我寻常待之。皇上专门跑一趟来,就为说这些,看来皇上很激动啊,有什么缘故吗?

    皇帝:你推荐的人不太行,我看你眼光也不好,以后也别举荐人了。你终究只是一介无知妇人,带着那帮孩子过家家,充其量也就是个孩子王。以后别折腾了,替朕好好地当这个看家狗,别想着插手出征的战事。

    皇后:我哪回卫戍纳钵有纰漏?请皇帝明言。

    皇帝:你确实没有犯过错,但不意味着你永远也不会犯错。牙里果成了俘虏,万一敌人发现他是你的义子,四处宣扬。你大可敦的脸面可要丢尽了,朕整个铁国的脸面也都被你丢尽,这难道不是你的错吗?幸好牙里果只是个牧民家的孩子,丢了,哪怕死了,也无关紧要。这回丢的要是皇亲贵胄的孩子,你可就害惨别人家了,到时候别人整个家族都要恨上你的,你还会有好日子吗?

    皇后心知肚明,太子陷害牙里果,其实是皇帝唆使,皇帝就是要剪除皇后的羽翼。如今皇帝名义上是来探病,却丝毫不问病情,一味挖苦贬低她,恐怕是来试探她有无反心。皇后当然也想破口大骂,但是她必须忍住,小不忍则乱大谋。皇后盯着皇帝,陷入长久的沉默。皇帝见皇后不发一言,渐渐觉得没有意思,抛下一句“好好养病”就离开了。

    皇帝掀开帐帘,皇太后迎面而来,皇帝问:“皇太后来这里做什么?”

    皇太后说:“因为哀家与阿伊同为女人,哀家与她曾经共同生活过一些时日,听说她病了,哀家来探望,合情合理吧?”

    皇帝走后,皇太后来到皇后的床前。两个女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皇后说起昨天太子言行无状,皇太后哂笑道:“我这个大孙,还真是和他爹一个德行,一样的贪得无厌,一样的忘恩负义。不说那些男人的事情了,你的身体到底是怎么了?我记得你不辍弓马,一直很健壮,怎么忽然病倒了?”

    皇后苦笑道:“我昨天结结实实被太子气得红崩了,闹腾大半夜,才勉强止住血。刚刚皇帝又来挖苦我一番,把我气得,现在又开始流血,我确实虚弱得很。”

    皇太后打发随行的侍女去弄点羊汤来,等到帐中没有第三人,皇太后低声对皇后说:“我母亲家族以前有个雅达干,名叫合术隐,擅长妇人科。皇帝发布禁巫令后,合术隐沦为女官奴。你让心腹侍女去瓦里讨要合术隐,让她来你帐中伺候。你对合术隐提我岩木堇的名字,她会尽心为你医治的。身体是大事,你把身体养好,才能做一切想做之事。”

    皇太后离开后,皇后召来合术隐。合术隐询问一番,得知皇后第三胎伤娠小产。合术隐诊断,虽然皇后身体健硕,当时没有大碍,还生下第四、第五胎,但是终究留下隐患,近日来,皇后年齿渐长,又忧愤过度,终于勾出旧疾,才红崩出血。合术隐建议皇后平心静气,多加休息,多吃些肉,数月可愈。

    石鲁隐来复命,他奉上属珊军详稳的银令牌,说:“侄儿已经遵照姑母的命令,将牙里果那一伙残部编入我队中,我已经对属下训话,对外要声称,属珊军右马刀队一直是两百人。侄儿现来归还令牌,姑母还有什么吩咐吗?”

    皇后:姑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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