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雅达干:那你需要我做些什么呢?
迭剌:上次二哥没能成事,是因为你为大哥燔柴。
大雅达干:你想让我为谁燔柴吗?
迭剌:早已有人暗中砍榆树搭木坛,是谁我还不能说。
大雅达干:榆木坛建在哪里?
迭剌:在伊苏淀,伊苏氏祖兴之地。
大雅达干心中了然,原来是皇太后岩木堇和她娘家伊苏氏,在暗中帮助四个弟弟起事,还帮他们准备榆木柴。就算把涅邻赶出牙帐,迭剌也不会继任可汗,安端也没戏。皇太后属意的人选应该在剌葛或者小匀德实之中,因为二人的妻子都是伊苏氏。剌葛愚钝,小匀德实懦弱,这俩人无论哪个当可汗,最后都是听伊苏氏摆布。迭剌折腾一番,到头来最多也就是侧直懃,也不知他到底图个啥?
迭剌所图很快就能见分晓。
三月,安巴坚汗驻跸芦水,隐蔽行踪,不带牙帐和神纛旗鼓。没想到侧直懃迭剌还是找到帐前,同党安端带领一千名骑兵,为迭剌壮声势。
安巴坚汗:迭剌,你今天杀了我,也不能当上可汗。你还得让八部推举你,你还得燔柴。
迭剌:我来,是请安巴坚汗加封我为奚王,加封我妻为乙林免,把奚部尽数划给我统御。
安巴坚汗:奚部,是你迭剌的妻族。所以上次黑山谋刺的奚人,也是你安排的吧?
迭剌:是我。
安巴坚汗:你既然有过错,凭什么还觉得我会加封于你?
迭剌:我要告发一件大事。
安巴坚汗:你是不是想说伊苏淀的事?
迭剌:可汗已经知道了!是大雅达干向您告发的吗?
安巴坚汗:你和奚部勾结的事情我一早知道。但是剌葛与奚部又没有纠葛,他之前为何在北山设伏呢?我派人跟踪他,看他与什么人往来,所以我早就知道,他通过他的妻子,通过皇太后,联络伊苏氏,急着要取代我呢。你在黑山谋逆的事我已经宽恕,我本来指望你改过自新,没想到你是个反复小人。你知道兄弟们谋逆不加以制止,放任事情变得更坏,然后你扮好人,妄想通过告发亲兄弟来向我邀功,还带着一千铁骑来胁迫于我!还有安端,你来这里干什么?
安端:三哥叫我来,我就来了。
安巴坚汗:愚蠢!斜涅赤,把迭剌和安端抓起来!将逆党尽数拿下。
此刻,余都古带着一队兵马,在犊儿山麓的苇甸,劫掠天雄寺,烧毁金簇楼。舒鲁·阿古只带着一百骑兵与之对战,擒获余都古,她的丈夫伊苏·痕都逃走。
此刻,小匀德实带着一队兵马,在黑山夏纳钵,劫掠汗廷,焚烧辎重,砍杀人员,抢夺孳畜。阿伊可敦带领戍卫纳钵的一小队挞马军顽强抵抗,保住神纛、旗鼓,小匀德实抢走可汗牙帐逃遁。
此刻,剌葛带着八部埃懃,齐聚在伊苏淀边,即将燔柴。这时候有人驰马来报:拔里·迪辇带着皮室军往伊苏淀方向行进。众人闻言,惊惧不已,四散逃遁。
安巴坚汗带大军来到镔铁河畔休整,曷鲁、斜涅赤和老古在左右待命。安巴坚汗将缴获的物资牲畜赐给有功将士,让刑狱官锄德·只里古与涅里判定俘虏的生死刑罚。探子来报,小匀德实、伊苏·痕都已与剌葛会合,余都古、解里、滑葛被俘,押送到安巴坚汗面前。安巴坚汗携迭剌、安端、余都古登上木叶山,山顶已经竖立两个光秃秃的木桩当作托若树,木桩上绑着两个从叛死囚。
安巴坚汗:我相信你们都是一时鬼迷心窍,我们一起向这两个罪人射箭,以此驱赶鬼魂,让它们不再蒙蔽你们心灵。
老古一把一把地将盐撒入火中,发出噼啪的爆响。安巴坚汗唱道:“天上的白云来来往往,雄伟的黑山高耸入云。君基太一见证我们的誓言,我们兄弟永不互害。是何方的鬼魂,蒙蔽诸弟的心灵?我是安巴坚汗世里·涅邻,在这里祈求众鬼。四面八方的鬼魂,请顺着托若上来。四面八方的鬼魂,请到罪人身上来。”
唱罢,安巴坚汗挽弓搭箭,向托若射出一箭,钉在死囚身上。迭剌、安端和余都古惊惧不已,只能随安巴坚汗一同射箭。箭射了一轮又一轮,两个死囚哀嚎不断,没多久哀嚎声也平息了。箭雨终于停歇,死囚满身箭镞,活像两只刺猬,老古上前去探,两人已气绝身亡。
舒鲁·阿古只与拔里·迪辇带着轻骑兵继续向北追讨剌葛。八部埃懃已经失信于安巴坚汗,安巴坚汗不敢用他们。安巴坚汗提前联络矢韦、吐浑两部酋长,令他们提前埋伏在剌葛逃亡的路径上。逃到培只河边,剌葛丢弃辎重和牲畜。逃到柴河边,剌葛烧掉车帐和毡庐。逃到鸭里河,剌葛被矢韦与吐浑伏击,丢下抢来的牙帐。逃过札堵河,大雨令河水暴涨,暂时阻挡舒鲁·阿古只与拔里·迪辇追击的脚步。雨停后,拔里·迪辇带着骑兵继续追击。在榆河边,拔里·迪辇终于擒获剌葛、辖底和迭里特,小匀德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