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冒出一句:“晟哥,你弟和你长得……不像啊。”
谢迟晟脚步一顿,瞥了他一眼:“不然呢?法律规定远方亲戚必须长得像?”
冼运崧被噎得讪讪一笑:“也、也是哦……”
这种窘迫很明显,谢迟晟看出来了。他搭了把冼运崧的肩膀拽过来,揉乱他的头发,像是在安抚一只大型犬。谢见明仍安静地跟在后面。
前面的人却骤然停下,转身对谢见明笑了笑,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小谢,今天边老师要来上课吧?你先回去。”
“没有。”他抬起眼,那双令谢迟晟心烦的、平静无波的眼睛直直看过来。
“有的,今天周四。”谢迟晟笑容不变。
今天是周四,谢见明本该到店里兼职的。谢迟晟没有直接点破,只因冼运崧在场。这个学法的“朋友”心思细,说出来只怕要露馅。
“边老师是周五。你记错了,哥。”不知为何,今天的谢见明格外难缠。
气氛悄然绷紧。
“哎呀没事的晟哥,”冼运崧一把抓住谢见明的手,热络地说,“晟哥的弟弟就是我运崧的弟弟!来,想要什么和崧哥说,我请客!”
谢迟晟一把打掉冼运崧的手,将谢见明拽到身后。他背过身挡住冼运崧的视线,双手重重按在谢见明肩上,眼神冰冷地压低声音:“现在给我回去。”
随即他转过身,脸上又挂起温和的笑,对谢见明柔声道:“跟哥哥说再见。”
“再见,哥。”
这句道别,轻得像只是说给谢迟晟一个人听的。
“啊?这么快就走吗?那我们去……”冼运崧的话卡在半途。
谢迟晟直接给他转了五十块钱,摆手示意他收声,手却搭在谢见明肩上,用了力推着他往另一个方向走。
一离开冼运崧的视线,谢迟晟的脸色就沉了下来。
“你他妈搞什么!”他一把将谢见明推进屋里,声音里压着明显的火气。
就像一个棋手看到自己棋子挪动了位置,或是一个程序员看到代码出了莫名其妙的BUG般的恼怒。
“对不起,哥。”谢见明答道,语气依旧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谢迟晟捏了捏鼻梁,难以言喻的烦躁涌上心头。他转身走向窗台,习惯性地点了支烟。
余晖洒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映得他如星火般耀眼,也如星火般难以捉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