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着练着,掌心也微微发热,他看着手里握着的笔,想冼运崧握住谢迟晟,掌心也发烫了吗。
客厅的电话铃响了。按理说,如果边逢云有事不能来,应该直接联系谢迟晟才对。
他起身去接。
“晟哥,你跑哪去了?电话也不接!”是冼运崧的声音。
“我哥不在家。”他语气如常,平铺直叙,“我是谢见明。”
“哦…是弟弟啊?你知道你哥去哪了吗?这说好去吃海底捞的,号都快到了,人却没个身影。”语气透着不满。
“不知道。”谢见明说完,便直接挂了电话。
“喂?喂!怎么就挂了啊。”冼运崧在那头摸不着头脑。
几乎同时,冼运崧的微信弹出新消息。
“刚才在忙没看到。叫号了?我马上到。”是谢迟晟的消息。
“靠,我还以为你要放我鸽子差点就销号了,四缺一也吃个屁啊。”
“嗯,我快到了。”
谢迟晟赶到时,那风衣袖子难得放了下来,可脸上却莫名增添了几道新鲜划伤。
“卧槽,晟哥你脸咋了!?”冼运崧愕然。
“摔跤。”他扯出个笑,假的不能再假。
鬼才信。
“晟哥,我上学期为了凑学分,选修可是硬报了《法医学概论》。”冼运崧语气变得认真:“我虽然学得半吊子,但我不瞎。”
他一把捉住谢迟晟的袖子撸高,看到手臂上满是划痕和淤青。火气“噌”地冒上来:“我靠!!我他妈非得弄死这帮混蛋!给我哥的帅脸划成这样!”
他气得跳脚,忽然顿住,怒意未消地反问谢迟晟,“你没提法条?”
“说了,不听。”
冼运崧拽着谢迟晟就要往回走,非要他带自己去算账。此刻正好叫到号了,另外两个同学连拉带劝,说先吃饭再说。
“冼运崧你冷静点,之后再算账也不迟!那群人不会长翅膀飞走的!”一个同学拦在他前面。
“就是啊,先吃饭吧!”另一人也帮腔道。
整顿饭冼运崧嘴就没停过,一会拉着其余两人为谢迟晟打抱不平,一会为他那张帅脸痛惜着。
“晟哥,你真不用去医院看看吗……”冼运崧咬着筷尖,小心翼翼地抬眼,瞄他看脸上的伤。
“好啊。”他或许听烦了,难得在人前沈了脸,“再晚点,伤口该愈合了。”
另一边的谢见明,在边逢云辅导下,做着语文阅读理解。
“看你临写得字很不错啊,怎么这作业本上的……还跟以前一样?”边逢云比对着她之前送给谢见明的字帖和他现今写在作业上的字,有些疑惑。
练了这么久,不该一点变化也没有。
“我怕忘记原来的字。”
他一句没头没脑的话,让边逢云一愣。
这是什么鬼话。
可她无疑是个尊重学生的好老师,终究没多问。
谢迟晟回来时,边逢云已经回去。
他径直去洗了澡。擦着滴水的头发走进房间,一眼看见书桌上放着的创口贴,和一杯温水。
“多管闲事。”
这场冲突,并非是谢迟晟挑起的。
下午的模拟辩论课上,他所在的小组把对手驳得毫无还手之力。课后,冼运崧说要犒劳大功臣,张罗着一起去吃海底捞。
“我去导师办公室拿点东西,你们先去取位。”
从办公室出来后,他想抄近路,拐进学校后面的小巷。
两旁是年久失修的旧楼,鲜少有人会改造个不起眼的地方,所以这里也是出了名的黑。路灯锈迹斑斑,光线忽明忽灭,像经典鬼片里的桥段,也就没人敢走。
突然几个人影从暗处窜出,领头的是个粗壮男人,身后跟着几个瘦弱跟班。
“哈?”谢迟晟脑子里的第一个反应。
“莫名其妙。”这是第二个。
这帮人,好像是冲他来的。
“喂,你叫谢迟晟?”领头的毫不客气地问。
谢迟晟没有回答,冷静地打量对方。若真要打的话,胜算是几成?得先解决这个领头人。
正盘算着,对面可能觉得被无视了,恼羞成怒,冲上来要给谢迟晟一拳。
“老子他妈在和你说话呢!你……”
一记侧身手刀,领头人痛苦跪倒在地。见大哥吃亏,一个跟班掏出小刀冲上来。谢迟晟下意识用手臂一挡,划出一刀血痕。
“嘶,哥们,你这一刀下去,赔上的可是你几个月的零花钱,外加留个案底。”他瞥了眼伤口,语气依旧懒散,“故意伤害罪,三年起步哦。现在停手,我当没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