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视里传来的细微声响与窗外的雨声揉杂在一起,格外刺耳。李夏意紧闭双眼想要屏蔽掉周遭令他心烦意乱的杂音,蹙眉翻了个身,传来一阵的麻痛却让他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怎么又和这人搅在一起了?明明早就下定决心,要彻底远离过去的人和事……李夏意懊恼地叹了口气,伸手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准备打发时间,却瞥见屏幕上静静地躺着一条未读消息。
点开对话框,一条消息弹了出来,发信人的头像是一只正在吃蜂蜜的小狗,憨态可掬。
【蜂蜜狗崽】夏意,明天下午你有空吗?
【蜂蜜狗崽】天气突然变冷了,我来民宿看看你,顺带给你带两件厚衣服。
末了还贴了一张可爱的表情包,李夏意被逗得唇角微扬,仿佛看见了头像主人眨着亮晶晶眼睛装可爱的模样,心口不自觉软了下来。
他刚打出个“行”字,突然想起屋里还有位不速之客,指尖猛地顿住。
李夏意删掉对话框里那个简短的“行”字,重新敲下一段周全的回复:不好意思啊玉琛,明天下午我有事。别担心,我自己有厚衣服。
绝不能让祁玉琛和白暮绮碰面。
单独面对其中一个时他尚能保持冷静,可当两人同时出现,就是他拼了命想要忘记的,混乱而又仓惶的大部分过去。
疮口已经结痂了8年,他却仍然整日提心吊胆,左顾右盼,生怕一个不小心就又重蹈了覆辙。
睡意全无,腰背酸软难耐,当时针悄无声息地跨过两点半,李夏意终于掀开被子坐起了身。
员工宿舍配置简单,并没有多余的客房。夜间气温骤降,白暮绮终究是客,于情于理,他都得出去看一眼。
李夏意走出房间,却发现客厅空无一人。正疑惑时,卫生间里传来了一阵动静,听起来……像是呕吐声?
他心里一紧,快步上前轻敲玻璃门:“白暮绮,你在里面吗?”
没有回应。他守在门外,里面那令人揪心的声音被人刻意压制,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平息。片刻后,门锁轻响,白暮绮走了出来。
那张瓷白的脸上此刻血色尽失,眼尾处泛着薄红,整个人像是一株被雨打湿的白玉兰,透着股破碎的病态美。丝毫不见之前的狂暴模样。
李夏意忍不住皱起了眉,心说男人身体不好就不要硬来,以为多有能耐,结果虚成这样。
但他还是关切地问了一句:“阿……白暮绮,你没事吧?”
李夏意临到嘴边又生硬改口的称呼清晰地划分出了两人之间的界限。无声宣告了两人间关系的破裂。
白暮绮本就苍白的脸色又透明了几分,但很快,他的神色立刻恢复如常,闻言只是淡淡地摇了摇头,“没事,老毛病了,吃点药就好。倒是你,刚刚被我折腾这么久……不去床上躺着休息……”
他将目光落在李夏意下身,那条短裤实在短得过分,根本遮不住什么。裸露在外的蜜色长腿线条流畅饱满,肌肤在灯光下泛着细腻健康的光泽,透出一种美感。
腿根处密密麻麻爬满了殷红的吻痕,一直蔓延到小腿,有人曾叼着这片软肉肆意啃咬吮吸。
李夏意被对方露骨的眼神烫得耳根发红,下意识想要并拢双腿,又觉得这动作太过欲盖弥彰,于是慌忙找了个借口:“我去给你熬杯蜂蜜水。”
他转身钻进厨房,开火、烧水、挖蜜、搅拌,一连串动作干净利落。蒸腾的水汽氤氲了他微烫的脸颊,柔和了原本硬朗的轮廓,竟让这张略显凶相的面容破天荒地透出了几分温柔。
白暮绮将目光紧紧黏在那道忙碌的背影上,近乎贪婪地描摹李夏意颈侧与腿根那些自己印下的暧昧标记。
眸色不自觉暗沉下去,翻涌着晦暗的欲念,却又在对方转身的前一秒,迅速敛起所有情绪,恢复成了平日里清冷淡漠的样子。
“谢谢。”白暮绮接过温热的蜂蜜水,低头抿了一口。暖流缓缓渗入脾胃,他苍白的脸色也渐渐恢复了几分生气。
“你变了很多。”白暮绮捧着温热的杯壁,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比以前会照顾人了。我记得你高二那会儿连燃气灶都不会开。”
高二下学期那会儿他和李夏意有过一段热恋期。每到周末,李夏意就会像只黏人的小狗一样溜进他家,寸步不离地缠着他。
这人被宠得十指不沾阳春水,连燃气灶都不会点。所以最后总是他系上围裙在灶台前忙碌,回头就能看见那人眼巴巴地等着被投喂的憨样。
李夏意怔了怔,完全没想到白暮绮会提起这一茬,这点陈年旧事他早就忘干净了。他抓了抓头发扯出个笑。
“没办法,在国外一个人住了那么多年,总得学会自己做饭照顾自己。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