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暮绮轻轻点头,唇角泛起一丝苦涩:“难怪……”
“嗯?”李夏意没听清。
“难怪这么久都没见过你。”白暮绮轻声呢喃。
李夏意尴尬地挠了挠后颈:“嗯……毕竟之前一直不在国内。”
说起来他当年匆匆出国的原因大半还要归功于白暮绮。而且那段往事,实在算不上光彩。当初若不是……
“对了,”白暮绮打断了他的思绪,“回来多久了?”
“半年左右。”
“嗯。”白暮绮垂下眼帘。
察觉气氛有些凝滞,李夏意迅速扯开话题:“别说我了,你这些年怎么样?”
“还不错。”白暮绮抿了口蜂蜜水,“大学毕业后我接手了家里的公司,到现在也快一年了。”
李夏意挑眉:“还挺快,本硕博一共七年?”他记得白暮绮和自己同岁,今年也该二十六了。
“六年。”
“六年?”压下心头的怪异感,李夏意随即笑起来:“厉害。”
白暮绮被夸得有些不自然,耳垂微微发红:“抱歉……没想到易感期会突然提前,给你添麻烦了。”
眼见这突兀的转折又要带着话题朝暧昧方向发展,李夏意立刻状似随意地摆手:“没事。你下次记得随身带抑制剂预防着,Alpha确实比较容易失控。”
刚刚激烈的□□让李夏意食髓知味,现在还有些心不在焉,白暮绮猴急得活像是没尝过荤腥一样,难道和沈安秋性生活不和谐?这也不是没可能,他记得沈安秋是Alpha,双A恋会比寻常伴侣更辛苦些。
听到建议,白暮绮轻轻点头。那张总是清冷矜贵的脸此刻低垂着,长睫在眼下投出柔和的阴影,竟无端显出几分温顺的乖巧来。
李夏意看在眼里,思绪复杂。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白暮绮的性子倒是比从前温和了不少。饶是他心底再藏着怨怼,此刻也是不好发作了。
雨势渐歇,空气中那份微妙的温存也随之流动起来。
“谢谢你的蜂蜜水,今晚太麻烦你了。”白暮绮放下杯子,语气礼貌周全,“雨停了,我就不继续打扰了。”
他作势便要起身,李夏意下意识想开口留人,可想起屋里的唯一一张床,话又咽了回去。总不能让对方和自己挤一宿。
片刻的沉默里,白暮绮身影几不可察地顿了顿,像是没等到期待中的话语。他最终只是颔首示意,转身走出了大门。
待白暮绮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外,李夏意才后知后觉地回过神,自己刚刚,居然还有多余的闲心去心疼那人?
他不由得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自嘲的苦笑,一股浓烈的自我厌弃顿时涌上心头。
可转念一想,当年终究还是他亏欠白暮绮更多些。
第二天一早,暴雨虽歇,铅灰色的云层却依旧低垂,偶尔还有零星的雨点落下。气温较前日骤降,整个边南镇都笼罩在清冷与潮湿里。
得益于林晓言提前查看了天气预报并再三提醒,同事们都带足了衣物,无人受难于突如其来的降温。
此时,林晓言正站在后院里呼吸新鲜空气,目光所及之处是一个菜园,这菜园规模不大,一看便是自家种着吃的。
没有搭建正规的防护棚,所有菜苗都直接暴露在露天环境下,因此,原本长势喜人的菜园受损严重,不少菜株都被风雨打折,伏倒在泥泞中。
一个身影正在菜地里忙碌,他熟练地将彻底损毁的菜株清理出来,又利落地为那些还能挽救的菜苗搭起了简易的塑料薄膜拱棚,动作专业得像是个老练的农人。
林晓言认出那在菜地里忙碌的身影正是民宿老板李夏意,便快步穿过湿漉漉的院子。
“李老板,我来帮您。”他说着已蹲下身,自然地接过对方手里固定薄膜的木条。
李夏意抬起沾着泥点的手背抹了把额角,露出一个真切的笑容:“谢谢,叫我夏意或小李就行,老板听起来怪生分的。”
男人生就一副冷硬的相貌。断眉横亘在深邃的眼窝上方,高挺的鼻梁与利落的下颌线勾勒出极具攻击性的轮廓。
偏偏能中和戾气的一双圆眼睛却是内双,褶皱藏在眼睑里,眼睛虽大,但平日若不刻意瞪圆,旁人根本察觉不到这份微妙的柔和。于是落在旁人眼中,他终究还是个略带凶相的硬朗男人。
此刻李夏意笑起来,眼睛亮亮的,瞳色极黑,瞬间暴露出了几分傻气,好像一只反射弧很长的小狗,给人憨憨的印象。
林晓言还在晃神,就听李夏意问起:“吃过早餐了吗?”
“还没,”林晓言说,“正打算去镇上随便吃点,顺便给我们老板捎一份。”
李夏意点点头,推荐道:“商贸城那边有家米粉店,夫妻俩经营的老字号,开了整整十年,味道正宗价钱也实在。离这儿不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