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牵绊。

    只是可笑,潜意识竟然错把肌肤相亲时的温存当成了无声的爱语。

    明明该是先有真心,才有身心。他怎么就本末倒置了呢。

    他闭上眼睛,喉间像被什么黏稠的东西堵住了,有一股血腥味。

    还有白暮绮,尽管雨声模糊了先前的对话,可李夏意心里却莫名笃定,对方绝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样真挚。

    尽管白暮绮前不久还在房间里再次向他表露过爱意。

    当时他是怎么回应的?他没有回应,只垂下眼睫轻声说自己困了,用最拙劣的借口回避了那份突如其来的告白。现在想来,这或许也只是白暮绮博弈里的一步棋。

    这就是结局了。两个人的联姻,他非要挤进去,活该被烧得遍体鳞伤。

    李夏意转身退回屋内,在浓稠的黑暗里没走几步,小腿就猛地撞上了一处尖锐的硬物。他疼得抽气,伸手摸索才察觉出来这是一个冰冷的金属桌角。

    不对。空间布局不对,这里没有桌子。

    他继续摸索,指尖触到一块平滑的凸起。按下开关的瞬间,灯光亮起,刺得他眯起了眼睛。

    待视野清晰,李夏意彻底怔住了。这里根本不是奶奶家。

    眼前是一处极简到近乎冷酷的空间,纯白的地板,纯白的灯光,纯白的天花板。唯一一处不同的是正对他的那堵墙面。

    李夏意呼吸骤然停滞,毛孔全部炸开。整面墙——从天花板到地板,全都密密麻麻贴满了他的照片。

    记录了他吃饭、发呆、写作业、洗澡、上厕所、睡觉,甚至□□。里面的他表情各异,姿态多样,开心,专注,难堪,躺着的、坐着的……

    那些不堪的照片尤多,各种姿势的都有,拍摄地点大多出现在沈家。每一张照片都被放大裁剪,精心粘贴在墙面。

    所有影像被排列成扭曲的弧度,仿佛整个空间正在向内坍缩。他看见自己失焦的数双眼睛被拼接在一起,正从四面八方无声窥探他的一举一动。

    是贺潼吗?他印象里除了沈安秋就只有贺潼拍过他的照片,这里不是沈家,那只能是贺家了,可是其他照片是哪儿来的?贺潼怎么会有他房间的照片。

    胃里一阵痉挛,李夏意踉跄着往后退,脑子发蒙。逃!不管是谁,当务之急是立刻逃离这个恐怖的巢穴!

    在慌乱的后退中,李夏意的再次重重撞上了桌沿。伴随着清脆的声响,一个小巧的物体应声落地。

    他低头看去,是个银色U盘。

    未经思考,李夏意迅速将其捞起塞进口袋。就在这时,门外传来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每一步都像踩在他狂跳的心脏上。

    他快速关掉电灯开关,整个人缩进阴影里。黑暗中能听见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声。

    “咔嗒——” 门被轻轻推开,带笑的嗓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有小动物闯进来了?是老鼠吗?还是……不听话的小狗?”

    李夏意浑身一颤,恐惧几乎撑裂他的头颅。他死死按住口袋里的U盘,在脚步声逼近时颤抖着站起身。

    “是我……”他强装镇定,却还是泄露了一丝颤音,“我起来上厕所,不小心迷路了。”

    “是吗?”男人突然走到了他面前,精准地掐住他的脖子将他揽入怀中,在李夏意尖叫出声的前一秒捂住了他的嘴。

    “嘘。”男人的侧脸蹭过他耳尖,动作眷恋亲昵,说出来的话却是让李夏意如坠冰窟。

    “乖,夏意刚刚看到了什么?”

    浓稠的黑暗中,李夏意看不清对方的神情,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死死捂住了他的嘴,所有呼救都被堵在喉间,只剩急促的鼻息在指缝间挣扎。

    “唔……”他拼命扭动身体,却在下一秒骤然僵住,一个冰冷的物件抵上了他的后颈,那是独属于注射器的尖锐触感。

    泪水瞬间决堤,大颗大颗滚落下来。

    男人怜惜地吻去李夏意眼角的湿痕,用舌,舔舐他发红的眼皮。直到李夏意停止挣扎,抽噎声渐渐平息,男人才终于大发慈悲地松开了那只手。

    “夏意刚刚看到了什么?”男人好脾气地给他顺气,像在安抚受惊的宠物。

    李夏意强行憋回泪水,声音还带着一丝颤抖:“我什么也没看见。”

    “真乖。”这个答案似乎很令男人满意,他怜爱地在李夏意额头上印了一个吻,将对方仍旧颤栗的身体拥入怀中,动作轻柔到仿佛在拥抱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鼻腔中,玉兰花香馥郁到近乎甜腻——这是他再熟悉不过的信息素。

    李夏意不可置信地睁大双眼,一滴生理性泪水因过大的动作幅度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无声滑落。

    “下面播报一则气象预警,据气象局称,预计今日夜间至明日凌晨,A市边南镇及周边区域将出现强对流天气过程。届时将伴有短时强降水、雷暴大风,局部地区阵风可达7-9级,气温骤降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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