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沈安秋一时语塞,对于李夏意大半夜不睡觉跑下来这件事毫无头绪。
李夏意害怕地往后缩了缩,腮帮子鼓鼓的,好像含了什么东西。他笨拙地想要起身逃跑,却被沈安秋一把按住。
“大半夜在这儿搞什么鬼?”沈安秋不耐地眯起了眼睛,睡意完全褪去后带了点火气。
他没耐心等狗崽回答完就直接掐住了对方的虎口,将手指强行探进了温热的口腔。
一颗小番茄被迫吐了出来,果肉破裂,黏腻的汁水沾了他满手。
沈安秋愣住了,视线聚焦在李夏意被汁水糊得亮晶晶的肉红嘴唇上。冰箱惨白的冷光下,狗崽嘴巴红得艳俗不堪,但不知为何,沈安秋却觉得它刺眼得令人心悸。
沈安秋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明明之前对李夏意只是抱着玩弄的心思,此刻却情不自禁地吻了上去。
情绪一经点染后便一发不可收拾。
他将人压在地板上狠命地亲,舌头顶开齿关,强行勾住人的舌尖吮吸厮磨,逼得身下狗崽发出了小兽般的呜咽。李夏意难受地摇着头,眼泪都快沁了出来。
沈安秋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那一刻他很想亲亲李夏意。
亲亲这只夜里饿得受不了,却因为生怕被他发现,只敢大半夜跑到冰箱里偷吃一点小零食和小果子的可怜野狗。
沈安秋当时不会知道自己是在心疼,从未感受过这种情绪的沈安秋第一次学会了心疼。
从那之后,他就开始学着做饭,他经常变着花样给狗崽子烹饪各种美食,李夏意的个子也因此越窜越高,还攒了一身软肉,沈安秋握在手里把玩时都不由得啧啧称赞。
细数下来,他好像真的为李夏意学会了很多东西。
“麻烦你了,小沈,这么多年谢谢你照顾意崽。”
老太太这次是真心感谢沈安秋,至少这位沈家少爷没有百般刁难李夏意,有了他的表态,豪门里拜高踩低的人精们也不会特意去找李夏意的麻烦。
“奶奶您放心,我早就把夏意当亲弟弟了,他在沈家一切都好。”沈安秋说。
“哎,意崽整天垂个脑袋冷脸,看起来唬人,其实性子呆呆傻傻的,又重感情,我实在是放心不下他。”
“奶奶,您先喝口水。”
良久不发一言的白暮绮突然出声,给李奶奶递去水杯,柔声道:“我和安秋住得近,夏意有什么情况我这边都清楚,您别担心。”
“是吗?那就好,那就好,有你们两个哥哥在,意崽那边我就放心了。”李奶奶抿了一口水,恍然想起两家熟识,一直悬着的心总算落回了实处。
白暮绮轻拍老人的脊背以示安抚,话锋一转,对沈安秋浅笑:“时间差不多了吧,安秋你还不开始熬汤吗?”
沈安秋闻言眉头微蹙,心说不用你多事。而当他瞥见锅里厚厚一层黄油时,还是忍不住吐槽:
边南镇山好水好,水土养人,饮食怎么会如此油腻?难怪李夏意从小体格就那么健硕,又壮又憨的,刚来沈家时看着怪不讨喜。
沈安秋只浅浅地舀了一勺浮油放入锅里,刚想进行下一步就被眼前的问题难住了。边南镇的百姓们至今仍用着老式柴火灶,他从没见过这种土灶,一时间不知该如何下手。
白暮绮像是早料到这般,上前利落地引燃柴火,回头对沈安秋轻笑。
“安秋没见过也正常,毕竟你从小远在发达的城市,哪里会接触但到这些。”白暮绮声音放得很温和,沈安秋却觉得字字藏针。
“虽然我不太擅长做饭,但好歹陪夏意和奶奶在边南住过整整一年,这里对我来说也算是第二个故乡了。”
他轻轻捧起那盆被冷落许久的葡萄,罕见地露出点笑意:“我就不在这站着碍事了,安秋,你好好忙,我去给夏意送点水果。”
“好,好,厨房有小沈帮忙就够了。”李奶奶说,“暮绮你快去看看意崽,这孩子半天没动静,准是又在哪个角落睡着了。”
“好。”在沈安秋阴沉的注视下,白暮绮端着葡萄离开了厨房。
临近正午,阳光毒辣,院中桂花树的影子缩成了一团浓墨,蔫耷耷地匍匐在地。
李夏意正四仰八叉地倒在凉席上,身子浸泡在绵长的梦境里,舒坦得每个毛孔都张开了,几乎快要魂飞天外。
烈阳穿透眼皮,在视网膜上晕开了一片暖橙。有什么细软的东西垂落,在鼻尖处轻轻摇曳,李夏意下意识伸手去挠,却听见头顶传来一声极轻的笑。
他慢慢掀开眼帘。
逆着光,一张近乎透明的白皙面容正低垂着注视他。那人长发如瀑,阳光在他周身勾勒出一圈朦胧光晕,让他漂亮得不似凡人,倒像是月宫坠落的仙君。
李夏意懵懂地眨了眨眼,下意识想往后缩,却被一双手温柔却坚定地按在了原地。他这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