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开!沈安秋,我不要你了,滚蛋!”李夏意朝沈安秋大吼,眼里淌出一行行清泪。
沈安秋看着怀里扑腾个不停的狗崽子,脸色愈加阴沉,握住在空中飞舞的爪子,他眯起眼警告李夏意:“乖一点,都向你道歉了还想怎样?别给脸不要脸,小心我再把你关几个小时。”
被这么一威吓,李夏意瞬间夹着尾巴安静了下来,乖巧地闭上嘴巴熄火了。沈安秋果然就是世界上最坏的混蛋。
李夏意问:“你给我打的那个破试剂会让我变成Oga吗?”
声音佯装森冷,却不想末尾的泣音充分显露了主人的虚张声势。沈安秋好像没听见,他起身将人拽起来拥入怀中,拿钥匙打开了房门。
光亮而完整的世界总算重现,经过刚刚那么一遭,李夏意胆子大了起来,板着脸继续怒斥道:“问你话呢,那东西对我会有什么影响?”
还在锁门的沈安秋听到这突然转过身,用了个巧劲儿把李夏意抵至墙边,随后整个人欺身压了上去。
放大在眼前的美面宛如罗刹现世,无悲无喜,眼波沉寂如古井寒潭,却又隐隐流转着几分似笑非笑的嗔意,深处仿佛藏着一片诡艳的危机,伺机而动。
李夏意心虚地移开目光,炸起的毛悻悻地收起,真可恶,沈安秋干嘛总是凶他?
“那个试剂的作用可不止于此。”沈安秋突兀地咧开嘴角,声音带了几分做作的甜腻,“它可是个宝贝,以后乖狗只要一闻到我过量的信息素就会发情。”
李夏意像是被沈安秋所描述的画面唬住了,不知是哪个词刺激到了他,此时他竟悄悄握住了沈安秋的衣角,下意识依赖起这个圈养他多年的“兄长”。
这点小动作自然逃不过沈安秋的眼睛,轻轻牵住狗崽的肉手放置胸前,让自己狂跳的心脏看起来像被李夏意攥在了手心。仿佛这样就把自己滚烫的软肋与真心一并交付给了李夏意。
噗通、噗通、噗通……心跳颤动的声音震耳欲聋,隔着胸腔疯狂地诉说难言之意,祈求被听到,被感受,被肯定。可李夏意却是一副无知无觉的样子。
他只是呆呆地看着沈安秋,圆眸里水光波动,细看又像结了一层薄冰,也不知有没有品出沈安秋动作里的言外之意。
“没关系。”盯着李夏意看了半晌,沈安秋很突兀地嗤笑了一声。捏住人的下颌,眸色明起明灭。
“你是我的,你面上再怎么平静都无法违抗依赖我的本能,你的灵魂早就被售卖给了我,我们就是天生一对。”
不再多说,沈安秋半推半抱着将人弄进厕所清理,窗外愁云惨淡,一场大雨倾盆而至。
雨点猛烈敲击,雷霆撕裂天际,刹那间将昼夜颠倒。“轰隆隆——”白光乍闪,映亮卧室一角,也照出沈安秋一双毫无睡意的眼睛。
他心绪不宁,辗转难眠。又打雷了,李夏意最怕打雷。
也不知道那狗崽子现在睡着了没?想起睡前李夏意直接瘫倒在了浴缸里一副累极了的样子,沈安秋皱起了眉。
上次李夏意深夜离家出走好像也是这样的情景,电闪雷鸣,暴雨快要破开整个天空,又远不止于此,好像偏要嘶吼着破开点什么别的才肯罢休。被莫名的恐慌驱使,沈安秋掀开被子,赤着脚快步走向二楼,还是决定去看看李夏意的情况。
推开门,只见李夏意蜷在床上,身子紧紧贴向墙壁,如同一个没有安全感的小动物。那双平日里总是憋着坏水的眼睛此时紧紧闭着,英气的眉深深蹙起,像初生婴儿般皱起了一整张脸,敏感地排斥周遭世界的一切尖锐。
沈安秋伸手去探李夏意的额头,触及到了一片灼热。他的小狗已然奄奄一息,两颊烧得通红,脆弱得一塌糊涂,狼狈得毫无攻击性。也许是温度实在高得有些不太寻常,也许是信息素错乱下的控制欲作祟,向来恶劣的沈安秋竟罕见地生出点愧疚来。
迅速划开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沈安秋声音压得很低,语速急促,“喂您好,请问是宋医生吗?现在情况有些紧急,麻烦您立刻过来一趟。”
说完,沈安秋俯身将李夏意连人带被揽进怀里,大步走向三楼的医疗监护室。
房间是沈伯庸特意请人改建的,设备堪比沈家私人医院重症监护单元。沈安秋少时体弱多病,尽管家里常驻医生,可真遇上急情,从大宅驱车赶至私人医院也至少需要二十分钟。
沈安秋娇贵的身子等不起,沈伯庸这才建了个小型病房,只是没想到病弱的沈安秋长大后越来越健康,看起来健壮结实的李夏意反倒是三天两头经常出问题。
将人放倒在病床上,沈安秋俯身细致地替李夏意掖好被角,又取来冷毛巾轻轻覆在他发烫的额头上。
冰凉的触感似乎让李夏意舒服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