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夏意下意识点了点头,反应过来后又猛地摇头,偷偷抬眼瞥见沈安秋脸上浅淡的笑意,他顿时卡在原地,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可本来就是周陌先动的手,沈安秋凭什么把错都怪到他头上?
鼻尖满是甜得发腻的杏味信息素,味道浓郁磨人,让他全身发热发软,脑袋都变得迟钝。想不出来缘由,且越想越委屈,李夏意干脆迟钝地愣着,一句话也不说了。
一声极轻的叹息飘进耳朵,李夏意刚敏锐地品出不对,下一秒就被沈安秋推着往前踉跄,后背的汗毛瞬间炸了起来。委屈和不甘早被恐惧压得死死的,他没骨气地惊叫出声,攥紧的拳头指节泛白。
“哥哥,是我错了……”他咬着牙,一字一顿地开口,终于泄了心底藏着的那点小心思,“是我,故意给周陌递了信号……”
突然,李夏意的后颈被人扣住,脑袋被迫抬了起来。他惊慌地撞进沈安秋漆黑的眸子,想错开那道审视的目光,却被对方强硬地按住后脑勺动弹不得。
随后,沈安秋的鼻尖轻轻蹭上他的,精致的眉眼间没什么多余的情绪,却明晃晃地写着“听你解释”四个大字。
没想到沈安秋这次会追责到这种程度,李夏意只能硬着头皮把实情全部说了出来:“我确实是看出周陌对我有意思了才试着去引诱他……但他是自己上钩的,我真的没做过什么出格的事。”
沈安秋平静地点了点头,看起来毫不意外,“继续。”
还要说什么?李夏意脑子发懵,搜遍了记忆也没找出半句能接着说的话。可沈安秋这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比生气时还要吓人。
他急得没了办法,只能像只粘人的小狗一样往沈安秋怀里拱了拱,撒娇似的蹭起他的衣襟,声音软下来:“没有了。”
沈安秋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用力掐住李夏意的脸蛋往外扯,眼里迸射出十足的趣味,“傻狗。”
李夏意被骂得脸颊发烫,攥着衣角强压下翻涌的火气,刚想破罐子破摔问出个所以然,就听沈安秋轻飘飘的声音落下来。
“你做这事的目的是什么?”他顿了顿,漫不经心道:“让我猜猜,第一,你是想用这种蠢方法报复我。毕竟被我养了这么久,你那身子急需抚慰,我又冷了你一阵子,你就闹脾气,故意作出一些事情,好确认自己在我心里的地位是不是依旧独特。”
沈安秋丝毫没有注意到他这番话也是变相承认了李夏意在自己心中独一无二的地位,看着李夏意慢慢呆滞的神情,他的心情好了很多。
沈安秋心想,这蠢狗永远都不会知道他这段时间其实每晚都会被自己疼爱。
“第二,你应该是想通过这件事来达成某个目的。”沈安秋笑眯眯地凑近李夏意,擦掉他额角渗出的汗,轻声说道:“夏意是想妈妈了吧。”
李夏意瞳孔猛地放大,像被说中心事的幼兽般僵在原地,憨傻得可爱。下一秒,他被沈安秋拥进了怀里,对方痴迷地深吸了口他身上的芦荟味信息素,语调甜得发腻:“狗崽想回边南镇找妈妈啊,为什么不和老公直说呢?非得用这种方式打破僵局?我们家狗崽怎么这么拧巴?嗯?”
李夏意像被毒蛇缠紧的青蛙,浑身都呆住了。不知是不是被彻底说中了心事,他那张本就红透的脸血色竟一点点褪得干净,只剩一片苍白。
凭什么?李夏意心底有些不爽,凭什么沈安秋要摆出这副“我最懂你”的模样,这疯子真把自己当他哥了。更何况,他之前在饭桌上明明无声祈求过沈安秋,表示想跟李莳回趟边南镇,可他当时是怎么回应的?板着张冷硬的黑脸,姿态专制得没半点商量余地,根本没给他留过一点机会。现在倒好,沈安秋凭什么装成冷静公允的理中客?
可这些话李夏意能说出口吗?不能。从小到大沈安秋都是这样,无时无刻不在管控他。就算以前试着反抗抱怨,最后也只会换来更加变本加厉的约束。
这人根本就不会改变,不管他是冷漠寡言还是装作乖顺柔和,沈安秋蛮横强硬的姿态都不会有一点变化。
想到这,李夏意只觉胸闷气短,他缩在沈安秋怀里急促地粗喘,又气又委屈,偏生体内试剂引发的情潮还在发作,浑身难受得厉害。
沈安秋见人生着闷气,最后竟克制不住在自己怀里抽泣了起来,顿时来了兴致。他亲昵地用脑袋蹭了蹭李夏意,语气和曾经无数次哄狗崽时一样轻柔,“怎么了这是,被人说破了就开始闹脾气?李夏意,你真的好幼稚。”
李夏意根本懒得理沈安秋,对方像个狗皮膏药一样粘着他,每次都不解决问题。□□还湿哒哒流着水,把地板弄湿了一片,李夏意臊得慌,喃喃轻哼:“我们先回去吧……”
“你都这样了怎么回去?干脆在这解决了好不好。”沈安秋故意威胁他,心眼极坏。
“不要……这里不好……”狗崽子说话黏得像半化了的糖,乖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