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言
那个完美的沈伯庸。

    当生活难以承受的重压借着年少时刻入心底的爱意迸发时,清高的李莳终于低下头颅选择了一条通往幸福的捷径。

    可她实在太弱小了,护不住自己的儿子,最终只能自私地选择保全自身。

    每当深夜,门外的啜泣与喘息就会钻进来,李夏意这时会闯入她的梦,带着蚀骨的悔恨化为梦魇夜夜将她困在其中。

    而幸福也并未如期降临。

    李莳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滚落,在月色里泛着细碎的光。

    听着门内渐渐减弱的声音,她颤抖着将钥匙插入孔中,浑身抖得像狂风里随时会坠地的枯叶,另一只握着刀的手藏在身后,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止不住地蜷缩、颤抖,随时准备插入沈安秋的喉咙。

    “咔嚓。”房门打开了。

    一股巨力沿着门缝袭来,李莳刚将握住刀柄的手举在空中就撞上了来人,她被推得往后退了几步。

    “阿姨晚上好,这么晚来找安秋请问是有什么事吗?”

    话尾语气上扬,故意扯出甜腻的调子。沈安秋的表情隐匿在黑暗中看不真切,唯有一双眼睛泛出些诡谲的异色。

    李莳忍住想吐的冲动,用另一只没拿刀的手胡乱抹了把被泪水打湿的脸颊,同时刀尖离沈安秋更近了一步。

    “你这禽兽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话音刚落,李莳一巴掌重重甩在了沈安秋脸上。

    沈安秋被打得偏过了头,脸颊瞬间泛起火辣辣的红印,口腔里瞬间泛上一股铁锈味。舌尖顶了顶红肿的腮帮子,无所谓地开口。

    “□□?”

    见李莳脸色愈加难看,沈安秋兴奋地向前一步,锐利的刀刃完全抵上了他的咽喉。

    他身上还带着一身情欲的味道,酡红爬满了白皙的脸颊,情态像极了被人打扰进食的艳鬼,周身散发出危险的气息。

    “阿姨,李夏意是您给我带过来的专属婊子啊,您不记得了?还有,您和李夏意从头到尾都不是沈家的人,□□一词不能乱用啊……”

    还未等沈安秋说完李莳就又是一巴掌打了上去,只不过这一次未能如愿扇在沈安秋那张虚伪的脸上,她的手腕被人死死按住了。

    “沈安秋,你这个有娘生没娘养的疯子,我儿子到底有哪里对不起你的,你要这么对他?”

    李莳像是气急了,毫无顾忌地戳中沈安秋心底最深的痛处,惨白的脸上因为愤怒而扭曲得有些狰狞,她猛地加大了握刀的力度,轻而易举在沈安秋纤细的脖颈上划出了一道口子。

    狠狠甩开李莳的手腕,沈安秋摸了摸有些刺痛的脖颈,那地方已经渗了点血出来,在白皙的肤色上显得十分严重。

    “承让承让,我妈早就死了,您还活着,可阿姨您的儿子也能称得上一句有娘生没娘养吧。”

    沈安秋愉悦地笑出了声:“但我还得感谢您,显然您的下流手段他也遗传了不少,勾起人来很是熟练,我还以为您之前送他去过婊子进修班呢。”

    论恶毒李莳显然比不过沈安秋,这一番话无疑撕破了她心底最后的遮羞布。

    被泪珠打湿的发丝黏在李莳滚烫的脸颊上,却怎么也抹不去她眼底那份愤怒与憎恨。

    “阿姨您别生气啊,您最近不是在和我父亲筹备二胎吗?万一气出了什么病孩子可就没着落了。”

    沈安秋再次重拳出击,让李莳的脸色彻底黑了下来,他继续皮笑肉不笑地开口:“就算是为了母凭子贵您也要考虑一下自己的身体啊,我掌管了沈家后您还得指望他过日子呢。”

    “至于李夏意……阿姨您不用担心,他已经被我操熟了,再过两年就能生下我的种,倒时候我一定会光明正大地把他娶进沈家大门。”

    想到这里,沈安秋加深了眼底的笑意,脸上的表情也愈加温柔。

    “亲上加亲,阿姨您只要乖乖配合我就好了。”

    李莳突然脱力般蹲了下来,手中的刀被她狠狠刺入地面,金属撞击发出刺耳的哐当声。

    无数根针在太阳穴里扎刺,头突突直痛,莫大的无力感席压得李莳几乎喘不上气来。

    “沈安秋,我说过你别太嚣张了,把我惹急了我会直接和你鱼死网破,你就不怕我杀了你?”

    “阿姨想杀我也得考虑一下李夏意啊,他这么年轻就要当寡妇,您不怕他被外人笑话?”

    李莳脑子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断裂,她握住刀柄准备猛然向上发力,却听见“砰”的一声巨响。

    沈安秋向后倒在了地上,门内走出一个人,“轰隆……”雷声炸响,刺眼的白光彻底照清了李莳的视线。

    “妈妈。”

    李夏意只穿了一条内裤,肌肤上布满痕迹,青一处紫一片,因用力过度而暴起青筋的手上拿着一个沾血的台灯,此时正微微颤抖着朝她走来。

    几乎是瞬间,李莳眼眶中的泪水决了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