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远
    教室里同学们已经陆陆续续到齐了,见白暮绮进门时后面还跟着一个陌生人,众人惊讶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他是谁?”有人疑惑地开口。

    “不知道啊,哪个跟屁虫啊,真没眼力见,不知道白暮绮是沈安秋的嘛。”

    另一个人没好气地开口,语气里满含嘲讽不屑。

    “嘘,别说了,你们看沈安秋的表情。”

    沈安秋此时脸色黑沉地坐在座位上,狭长的桃花眼不耐地眯起,周身的气压极低。

    众人顿时噤声,教室里安静得只剩白暮绮和李夏意走动的脚步声。

    李夏意被迫在众人的目光面前硬着头皮跟在白暮绮后面,旁人或鄙夷或嫉愤的眼光像刀片一样割向他,让他不禁加快了脚步。

    “我去,你俩这是什么情况啊?”

    祁玉琛惊讶地看向自己的发小白暮绮,语气里带上了几分不可思议。

    白暮绮并没有回应祁玉琛的疑惑,见李夏意在自己后桌坐下后便转过了头。

    “切,今天对我爱答不理,小爷我明天让你高攀不起。”

    祁玉琛面向白暮绮的背影比了个鬼脸,转头笑嘻嘻地看向李夏意,眼里藏着猫似的狡黠。

    “夏意,跟哥说实话,你和白暮绮怎么认识的?”

    李夏意被祁玉琛灼热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他稍微往窗边靠了一下,犹豫了一下小声开口。

    “我和他是在边南镇认识的,他好像是去养伤的。”

    祁玉琛脸上的神情变得有些复杂,他愣了一瞬,随后尴尬地笑笑:“没错没错,哈哈,没想到你们认识的这么早,还真是有缘呐,那时候白暮绮刚好出车祸去边南镇修养。”

    李夏意不知道白暮绮的腿是因为车祸受伤的,他担忧地看向面前少年人的脊背,高挑,挺拔,像根不断生长的劲竹,但也瘦削得让他心口有些发酸。

    “你知道他是怎么出的车祸吗?”

    祁玉琛顿了顿,犹豫片刻后凑近李夏意压低了声音。

    “你可千万不要对外说啊,暮绮出车祸那天刚好是他生日,白叔叔答应要来接他,所以撤掉了保安,没想到叔叔来迟了,暮绮也在后来出了车祸。”

    李夏意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了起来,一股冷汗浸湿了他的后背,沈安秋标记过的腺体处突然刺痛不已,放大了无数倍的痛感顺着神经蔓延到他的心脏,让他喘不上气来。

    如果白暮绮是因为身边人的失信才出了车祸,那他这辈子不就最讨厌失约失信的行为?

    那他昏迷的三天里,白暮绮会不会一直在等着他?想到这,李夏意只觉得有一股莫大的悔惧和挫败涌上心头,沈安秋肯定是知道这些才会故意给他下药让他昏迷的。

    这样一来,白暮绮就会讨厌上自己。

    右前方沈安秋的脸和之前那张带着温柔笑意安抚自己的脸重合在了一起,他好像能听见沈安秋愉悦地嘲弄:真蠢,又笨又没用,难怪没人要你。

    “夏意,李夏意,你怎么了?”

    祁玉琛摇了摇手,见李夏意眼神聚焦后担忧地询问道:“你没事吧?”

    李夏意摇了摇头,愣神间突然掌心一热,他低头一看,发现一颗透明纸包装的糖果正静静躺在手心里。

    “吃颗糖心情会好一点。”祁玉琛笑弯了一双眼。

    “谢谢。”

    李夏意小心翼翼地握住了糖果,心里泛上了点甜滋滋的感觉,祁玉琛真是个很好很好的人,他想,也许,接下来在学校日子会比之前好过得多。

    “唉呀,别说这些,以后你,我,白暮绮,我们三个就是好兄弟,铁的不能再铁的那种,行不行?”

    李夏意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冷峻的脸因为笑起来少了几分阴郁,看起来正气阳光了不少。

    “哎,夏意,我发现你笑起来还挺帅的,以后多笑笑,肯定能迷倒不少Oga。”

    祁玉琛开心起来越说越不着调,发现李夏意小麦色的脸颊染上了点薄红后新奇地开口。

    “夏意,你脸红了。”

    一边说着,一边侧身凑近李夏意。

    “祁玉琛,这是待会儿上课的要用到的笔记。”

    冰冷的笔记本无情地挡在了祁玉琛和李夏意之间,彻底隔断了他逼近李夏意的道路。

    祁玉琛不满地朝白暮绮嚷嚷:“干嘛偏偏这个时候给我。”

    白暮绮懒得多给祁玉琛眼神,冷艳的脸上没有一丝温度,祁玉琛见状老实地闭上嘴,讪讪地收回了越界的身体。

    “你中午没吃饭?”

    白暮绮看向李夏意,因为是前后桌,两人一时间挨得极近,近到白暮绮能看清李夏意浓密的眼睫毛,不是很长,平时离远了被内双盖住后根本看不见。

    李夏意刚要如实回答,一想到快上课了话到嘴边又转了个弯:“我吃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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